兰墨凉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低声说:
“吟风,你太放肆了,殿下如今已经不是被圈禁在华阳宫的那位了。我不知道你们过去的交情到底怎样,但殿下是要在未来继承大统的人,注意你的态度。”
慕吟风噎了一下,脑袋耷拉下来。
“看来殿下如今的日子过得很舒坦,一时半会儿不会答应和我们回国。此事从长计议,我们先回去吧。”兰墨凉轻声说。
“可是……”慕吟风的眼里写满不安和担忧。
兰墨凉忽然往东厢房看了一眼,只见东厢第三间房,一个小脑袋正隔着纱窗看着他,他含笑朝窗户招招手。
结果窗户砰地被关上!
兰墨凉无语,脑门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大兔,那两个人走了。”二兔回头对正在抄写的哥哥说。
“唔。”
“那两人好奇怪,说话时像小偷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大兔手中的笔顿了顿,平板地回答:“娘说了,神经病的行为正常人无法理解。”
二兔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暴力修士!”
冷凝霜站在衣柜前漫不经心地收拾着。
和他成亲已经五年了,双胞胎都三岁了,如今的她也开始做一些家务,潜移默化地成了一个普通的主妇和母亲。虽然在某些地方仍不能像村子里的其他女人一样那么称职,但他们一家四口每天还是生活得很和谐宁静。
上辈子从没尝试过、甚至有些鄙视的生活方式,这辈子她却过得怡然自得,有滋有味。
她不想改变这种生活,一点也不想。
她想就这么一直平凡和顺地生活下去。
在没有成亲的时候,冷凝霜自然怀疑过白兔的身份,毕竟他是在极为凶险诡谲的情况下失忆的。无论是相貌、举止或谈吐,甚至是最细微的习惯,都在暗示着他出身不凡。
那个时候她也犹豫过,也尝试过要离他远一点,她完全明白。和一个来历不明、背景复杂的男人太深入地交往,他的过去迟早会成为他们之间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并会炸毁一切的定时炸弹。
但她还是和他成亲了,并且安安稳稳地过了五年。
生活的和顺让她把他的来历忘了好些年,直到今天……
不能说她对这一天没有预料,她只是一直怀着侥幸,并且随着安稳的时间越久,那种侥幸也越来越占据上风,将她的担忧完全压制了下去。
然而这一天还是来了……
无意识地将手中的衣料越握越紧,胸腔内郁结的怒气瞬间转化成强烈的斗志。她绝对不会容许!她绝对不会允许那两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人毁了她现在的生活!
她要在这个小院里轻松安逸地生活,幸福平静地养育双胞胎长大。嫉妒却欣慰地看着儿子娶媳妇,再温暖且了无遗憾地走完平凡圆满的一生……
任何想破坏她理想生活的人,她绝对不会原谅!
已经好些年没有过地。清澈了三年的眸子里久违地再次染上了墨黑。若那两个人不知悔改当真要破坏她的生活,她一定不会放过!
白兔正在厨房里用两根长长的竹筷子炸鸡块,围裙系腰,手法熟练。典型的家庭主夫,这样的人。你能相信他是一国皇子吗?
冷凝霜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可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他失了魂似的背影,胸口闷得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轻描淡写地道:
“你要炸糊了。”
白兔倏地回过神,低头望着锅里的鸡块已经变得焦黑。哇呀一声,手忙脚乱地将鸡块往外夹。可因为太慌乱,夹了好几次。崩出了好些热油,才终于把已经完全糊了的鸡块夹进盘子里,长长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