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浪里格朗?”还没睁开眼的大叔朦胧中重复着师傅的话。师傅又问道:“朋友,浪里格朗怎么走?”但是,这位大叔对于俺的师傅没啥好感,不然的话,他为啥眼睛都不睁一下就又会周公去了?
不过我好奇了,这个天王盖地虎是……
师傅起身又往前走了走,最后在前面一个什么墙角又找到了以为衣着和大叔差不太多的同志,嘿嘿,瞧这身打扮,就是好认。一样的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样的衣不蔽体灰不溜秋,嘿嘿不说咱都知道是组织里的自己人。
“朋友,天王盖地虎……”
师傅又问出同样的问题。而这位同志本来是迷糊着眼睛的,即使我们来了也是爱理不理,似乎没有看见。只是听到师傅说出这句话了,他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看着我们说道:“宝塔镇河妖。”
然后那人皱着眉毛,擦了擦淌到了下巴的哈喇子说道:“啥事啊。说吧。反正天下朋友一家亲。”
师傅点点头:“嗯,那我也不客气了,朋友知道这条街出去往右的一片住宅区吗?”
那人点点头:“嗯,知道,当然知道,我经常去那儿。”
师傅又说道:“那那胡同里有一家院子外面院墙上刻着一家亲的那家主人是谁?”
“哦,那个啊……不就是收容所咯……”这位乞丐同志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那既然是收容所,为什么门上却写着‘张府’的字样?”师傅紧追不舍。
这个问题咋了?因为这同志忽然有些不耐烦起来了。他看着师傅,眼神有些微怒,很是有些烦恼地说道:“怎么问这个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之间这样不高兴,或许是我们打扰了他的美梦?似乎不像。因为他一开始态度还算不错的啊。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么这问题就在于这个问题上了。
师傅呵呵笑了笑索性与这位乞丐同志肩并着肩坐了下来。我看着师傅坐下来也就坐下来了。我转头眼睛盯着看不理睬我们了的乞丐大叔,但是再看师傅,他却是已经笑着后脑勺靠在墙上叹了口气了。
好吧,或许师傅自有打算。我也就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蹲着吧。
只听师傅叹了口气说道:“这年头啊,真是奇了怪了。这好好的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从北面过来就一路看着,越是往南边来,这里的人就越是奇怪。”
“哦?怎么个奇怪了?”乞丐大叔略有兴趣地问道。
“呵呵,你看这天,这今年这天真是不一般啊,再说说这地,你知道今年北方大旱了吗?”
“知道啊,听说还死了不少人了呢。不过也不稀奇了,这天本来就该这个样。”
“是啊。”师傅点点头说道:“这天真是让人活活不成,死也死不了啊。就说我吧,我要不是因为家里的田地都被上头霸去了,我何至于落到现在这样。”
“唉,没办法,这事儿都没办法说啊。”乞丐大叔似乎也颇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