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清歌只好让徐妈再腾出一间房子来,给艾天齐住。
那个时候,艾天齐精神很不好,清歌问了很久才知道,原来夏俊明去世了。
对于夏俊明,清歌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当艾天齐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清歌以后,清歌还是哭了。
身为父亲的女儿,她竟然那样误解父亲,竟然一直到他死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连霍建亭都比她了解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从来就不是个坏人…
其实,自从父亲在那场大火里救了霍建亭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三度烧伤,毁了大半边脸,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而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是一个叫越哥的人救了他,支付了高额的医药费,带着他整了容。
后来,夏俊明才知道,原来越哥是最大的制毒集团“狂蛇”的头把交椅。
他知道越哥的身份以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逃走,可是,越哥已经病入膏肓,重情重义的夏俊明不得不又回到越哥身旁,答应替他管理集团。
越哥临走前交待他,不想再走制毒这条路了,让兄弟们走上正路吧。
可是,从良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很长一段时间里,夏俊明因为无法给兄弟们找到正常工作,而被兄弟们耻骂,当时,艾天齐站出来替夏俊明说话,还被集团里的反派打成重伤。
而清歌,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由于确实无法给兄弟们找到合适又稳当的工作,夏俊明只好一边继续少量制毒,一边再另外想办法。
其实,坐在夏俊明那个位置上有多么的不容易,没人比艾天齐更清楚。
在听完艾天齐的叙述以后,清歌最终还是去了父亲的墓前,叫了他一声“爸爸”…
而从那天起,艾天齐也就正式住在了清歌家里。
徐妈只是生大少爷的气,知道艾天齐的身份以后,她反而对清歌和艾天齐乐观其成,一再怂恿清歌嫁给艾天齐。
清歌没那心思,艾天齐也知道清歌心里还装着霍建亭,所以,清歌一直是拿对方当亲人看待,从来没有过半分儿女私情,虽然艾天齐有心,却也知道,感情的事无法勉强。
他只有等。
艾天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清歌跟前,单膝跪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六克拉的钻戒,“清歌,忘了霍建亭,嫁给我吧…”
“还有就是…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简简单单四个字,清歌的思绪却已经飘远。
那一年的冬天,幕府山别墅外的空地上,烟花破空而出,出现在夜幕中的,是她顾清歌的名字,那个男人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烟花满天,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
前年的冬天,那眉眼如画的男人站在拼成一个心型的火红玫瑰花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把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套进她的无名指上,“生日快乐…”
她笑着问他,“你这算是生日礼物呢?还是求婚?”
男人一向清冷的眉眼带着戏谑,“两个都算…”
她却不依不饶,“哪有生日礼物就是求婚的,一点儿也不好!求婚就是求婚,礼物就是礼物,不能混为一谈!”
男人霸道的吻便覆上了她的唇,“亲爱的老婆大人,今天晚上我负责给你吃,把我自己送给你,算做是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甜言蜜语还在,只不过,早已成空。
如今艾天齐半跪在那里,久久等不到清歌的回应,出声叫她的名字,“清歌…”
过了好久,清歌才回过神来,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艾天齐,她并没有接那枚戒指。
“艾天齐,戒指收起来吧,我只是拿你当亲人…”
小白和小墨眨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出出…变耙耙?”
小墨皱起小鼻子,看着艾天齐,“出出,麻麻伤心了…”
艾天齐这才注意到,清歌哭了。
他知道,她始终忘不了那个男人…
急忙把戒指收起来,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
他的小坏蛋,那样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就算霍建亭再人渣,她也还是忘不了他。
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身,背对着艾天齐。
不是她不愿意给自己机会,实在是走不出霍建亭为她画的牢笼。
不是她不想忘,是无法忘记。
那个人已经是她身体内的一部分,想忘记,除非割舍掉身体的那一部分。
她背对着艾天齐,许久以后,才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艾天齐跟随着她的步子,来到她身后,轻声问道:“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
清歌没有回答。
她不回答,他亦知道结果,感情的事从来无法勉强,一如他喜欢她。
虽然她说过很多次,她不喜欢他,对他没有半点儿女私情,可是他,依旧执着的等着。
对于感情,他们都是执着的人,无非是走进了死胡同,再也出不来而已。
也许,某天,他的小坏蛋伤心透顶以后,累了想休息的时候,会需要一个怀抱。
而他要做的,就是尽量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让她好好过日子。
“少奶奶,小少爷,吃饭了…”徐妈的声音适时插/进来。
清歌没有看艾天齐,带着二宝坐上了餐桌。
她似乎忘记了艾天齐求婚的那一幕,和大家有说有笑。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酸涩。
想念那个人…
可是,她不敢见他…
即便是见到他了又如何?
无非是躲得远远的,不让他看见自己,就那样远远的偷偷的看他一眼,足矣。
大年夜,霍家也不太平。
霍天齐坐在餐桌上,看着只有女眷的餐桌,心里一阵阵酸涩。
“好好一个家,就让那个姓夏的给毁了…”
老爷子老泪纵横。
他想清歌,想二宝,想艾天齐,想霍建亭…
可是,他又气霍建亭,如果不是他招惹上姓夏的一家,又怎么会是今天这副光景?
霍婉莹跟在老爷子身边久了,自然知道老爷子在伤心什么,也知道自己弟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眼下霍建亭的样子如果被父亲看到,后果她更加不敢想像。
“爸,您就别生气了,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咱们不掺和,你要是希望建亭回来,我就打个电话给他,不过,他回来,您可别骂他,这一骂,他少不了又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