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人的一生,那种发自肺腑的悲鸣让林倾语一下子醒了过来,那种骨子里的悲伤让林倾语一下子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比自己更加的可怜,更加的凄惨?到底世界总归是不公平的啊。
“妻主,你醒了么?”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药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准备去探探妻主的额头,可是还没等手放上去,就被一只手给死死的攥住了。抬眸一看,就看到一双漆黑的双目,没有任何的波澜,望着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赵雯?”肯定的话语从林倾语的最里面吐了出来,眼前这个睁着大大眼睛的正太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就是梦里那个昨日才被迎进府内的夫郎赵雯了吧。
赵雯瑟瑟的往后一缩,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后怕。眼前的妻主,总有一些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觉,总之气势很高就对了,突然之间赵雯的心里闪过一丝安心来,这个女子是自己以后的天,这样子的妻主让自己的心里有了一根主心骨。
不过一想到昨日妻主突然晕倒在喜宴上面,公公们竟然直接让自己给妻主换了一身皂衣,赵雯看着此时的林倾语,还好妻主没事。
顺着赵雯的眼神看见了此时身上的皂衣,林倾语的脑海里突然回响着一个男子的尖锐叫声:贱种就应该去死!林倾语脑中一片红光闪过,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身体是一个庶次女,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陈二的称呼,为人最是懦弱不过,要不是年纪大了挡着下面的嫡三女成亲,眼前这个赵雯也是没有的,陈家也是一个不小的商人,整个九岚国的布匹基本上都被陈家给控制住了,不过再厉害也没有陈二的份,对于陈家来说,陈二不过是一个养在下人那里的杂种罢了,嫡夫白柔是个最阴狠不过的性子,嘴里面是天天念佛的,下手却从来不会客气,这个陈二就是因为要跟嫡三女抢出去的差事被白柔视为了眼中钉这才将林倾语给换了过来。
庄周梦蝶么?自己的脑子里有两个人清晰的记忆,清晰到觉得两个都是自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梦醒了还是那个拿着书背着英语的林倾语,而不是现在这个懦弱到不堪的陈二。
“妻主?”瑟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林倾语将心中的想法甩到了一旁,微微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冲着赵雯笑了一下,“我没事。”
“那我跟姨爹去说一声,姨爹可担心你了,刚刚身体撑不住才去睡的。”说完这句话,赵雯就略有些焦急的走了出去,妻主刚刚醒来,怎么也得端碗燕窝过来,那些下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呵呵,空无一人的红色屋子里,响起了一阵的闷笑声,林倾语的嘴巴在笑,可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陈二?真是二到家了,身为庶子被养成这个样子竟然还是记挂着嫡爹,真是够贱。
笑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凄凉,一滴眼泪落在了那个绣着鸳鸯的枕巾上面,划过一丝晶莹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