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药堂风波,诬陷反被将一击

“看清楚了?”赵毅举起盒子,“这就是Y-097,三天前采获,全程低温保存,状态稳定!你手上那株分明是同一物种,却声称今日于深潭所得——如何解释?”

陈默并未看他,只是凝视盒中草药。

片刻后,他伸手:“能打开吗?”

赵毅冷笑:“当然可以。但后果由你承担。”

“我承担。”

副堂主点头示意。赵毅解锁掀盖。

一股淡淡的霉味飘散而出。

陈默凑近细看——叶缘卷曲,色泽暗沉,茎干枯瘪,触感僵硬。他轻轻一捏,毫无汁液渗出。

他抬头环视众人:“此株至少存放三十小时以上。细胞已死,香气全无。若说是与我所采同批,只能说明你们保存不当。”

“胡说!”赵毅怒喝,“它始终处于零下四度!怎么可能这么快变质?”

“因为环境不符。”陈默语气冷静,“此类草药必须离土即封,维持九成湿度、十五摄氏度恒温,否则三小时内活性便会急剧下降。如今这般状态,要么采后未及时处理,要么中途断电。无论哪种情况,都证明它并非新鲜样本。”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株,递上前去:“诸位不妨闻一闻。”

副堂主接过,置于鼻前。

清香入脑,神志为之一清。

他猛然睁眼:“这……这香味是活的!”

“活的?”赵毅讥笑。

“正是活的!”另一位老药师也上前,用镊子夹起叶片放入显微镜下观察,“细胞壁完整,叶绿体仍在运动!这绝对是刚采之物!”

屋内顿时哗然。

赵毅面色铁青。

他原以为搬出“禁库样本”,便可轻易压倒陈默。一个是博士,一个是采药工,谁更具可信度,不言而喻。可他未料对方竟懂如此之多,更未料这草对保存条件竟如此苛刻。

如今,证据已然倒向陈默。

“所以。”陈默看着他,语气平稳,“你说我偷药,可你的样本既不新鲜,也无法证明与我所采为同期所得。那你凭什么认定我有错?”

赵毅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他欲反驳,却找不到立足点。

总不能说“我就是觉得是你偷的”吧?

这时,副堂主低声问道:“陈默,你真是在深潭边独自采到的?”

“嗯。”陈默点头,“就在岩心兰旁,长于湿石缝隙,距水面不足半尺。我滑了一跤,跌入潭中,醒来时它已在手中。”

这话听来玄奇,但在场之人无人敢轻易否定。

有些草药本就只在特定时间、气候、地点出现,连专家也难以解释。

副堂主沉吟片刻,转向赵毅:“赵医师,此事……恐怕还需再查。”

赵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明白,自己输了。

可他不甘心。

败在一个采药工手中?传出去他还如何立足?

于是他猛然伸手,一把抓向陈默手中的草药:“既然说是你的,那就交出来!由我重新登记!”

陈默侧身一闪,左手扣住其手腕,顺势一拧,右肩前顶,拳锋撞上对方胸口。

“砰!”

赵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身后药柜。

“哗啦——”

数个瓷瓶滚落摔碎,褐色药粉洒满地面。

全场骤然静默。

无人想到陈默竟能一招制敌。

更未料他动作如此迅捷利落。

赵毅跌坐在地,胸口憋闷,呼吸艰难,脸上火辣辣作痛。他抬头瞪着陈默,眼中充满恨意,仿佛要将他撕碎。

“你……你竟敢打我?”

“是你先动手。”陈默站定,双手放下,语气平静,“我只是自卫。”

副堂主急忙上前搀扶:“赵医师,您没事吧?”

“我没事!”赵毅甩开手臂,挣扎起身,死死盯住陈默,“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陈默未作回应。

他弯腰拾起草药,轻轻吹去尘灰,动作轻柔,宛如对待珍宝。

随后走到桌边,将其放回原处,低声对一位老药师说道:“此物极为珍贵,请务必妥善保管。”

老药师一愣,郑重点头:“你放心。”

陈默退回角落,站定。

衣衫微皱,袖口沾泥,发丝仍在滴水。但他身姿笔直,神情沉静,目光低垂,看似在思索,实则警觉地留意着四周。

无人再靠近他。

也无人轻易开口。

刚才一幕太过突兀。一个平日不起眼的采药员,不仅识破诬陷,还能言辞压制医师,最后竟徒手击败对手——这绝非侥幸,更像是早有准备。

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他。

那个从不争抢的陈默,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赵毅伫立原地,胸口仍隐隐作痛。有人欲扶,他却拒绝,始终盯着陈默,目光如刀。

恨意已深种。

他知道,此人不可留。

但他也明白,若再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毕竟,是他率先动手,又拿不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