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青囊残卷,绝症有救

大夫眼神骤变。

他又问:“若无赤髓芝,可否以他药替代?”

“不能。”陈默摇头,“此药效力独特,无可替代。但若辅以紫旋兰引路,三叶雪藤通络,白骨花根镇逆,主药功效可提升三成。”

大夫猛然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他死死盯着陈默,嘴唇微动,最终只叹一口气:“这话,像极我师父曾说过的话……三十年了,从未有人能随口道出这些。”

他重新打开残卷,递向陈默:“能读懂三页,便是天意当传。”

陈默双手接过。

册子沉甸,纸张脆薄,稍一用力便会破裂。他小心翻开,一行行读下去。每段文字艰涩,夹杂古语与隐喻。若非他在空间中学过基础医理,根本无法理解。

但他能读。

而且越读越顺。

第三页末尾有一段关于“七煎八滤”的记载:“初煎去浊,二煎取气,三煎得味,四煎收精……第七煎药汁清澈如泪,方可服用。”旁有批注:“大病垂死者,非此法不得救。”

他合上书,抬头:“我读懂了。”

大夫凝视良久,忽然笑了。笑意极轻,仿佛压藏多年的心事终于松动。他不再多问,只说:“拿去吧。”

“您不怕我带走?”

“怕。”大夫坦然,“但我更怕它烂在柜子里。我没有子女,徒弟愚钝,学不会。你能懂,便是有缘。”

陈默双手接过,将册子仔细包进油纸,塞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安放。动作缓慢而郑重。

“谢谢您。”

“不必谢。”大夫摆手,“救人的是药,不是我。你若真懂医道,日后莫负这张方子。”

陈默点头,未再多言。

他深知这册子的分量——不只是救母亲的希望,更是连接两个时代的桥梁。现代药材断绝,古方失传,而这里的一切仍在延续。只要他能来回穿越,就能带回知识、带回药物、带回那些本应消失却依然存续的东西。

他转身准备离去。

刚走到门口,学徒端着药炉进来,准备煎最后一副药。炉火正旺,铜锅嗡嗡作响。陈默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灶台。

灶边堆着几味药材,其中一味引起他的注意——灰褐色块茎,表面有鳞状纹理,气味微辛。

是白骨花根。

他走过去蹲下,捻起一小块,搓碎。粉末呈乳白,略带黏性。没错,就是它。《毒经残篇》曾载,此药有毒,须经九蒸九晒方可入药,否则服之呕血。

他抬头问学徒:“这药是谁开的?”

“刘老爷的方子,大夫昨日写的。”

“用量多少?”

“三钱。”

陈默皱眉。三钱已是极限用量。但这药未经炮制,直接入煎,毒性仍在,病人服用后极可能出事。

他站起身,走向大夫:“这白骨花根,可曾炮制?”

“炮制?不曾。采来即用,最为新鲜。”

“不行。”陈默语气坚决,“此药生用有毒,必须反复蒸晒,去其毒性方可入药。否则非但无效,反致呕血,甚至夺命。”

大夫脸色一沉:“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不敢。”陈默平静道,“我只是提醒。若您不信,可取少许喂鸡试验,半炷香内必现异状。”

屋内顿时安静。

学徒低头伫立,药勺悬在半空。大夫坐着,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比先前更快。

片刻后,他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本旧书,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书中写道:“白骨花根,性寒有毒,须九蒸九晒,去毒存效……误用者,轻则吐血,重则殒命。”

他合上书,看向陈默:“这本书我多年未曾翻阅……你是如何得知的?”

“小时候听长辈提过。”陈默答。

大夫深深看他一眼,终于点头:“是我疏忽了。去,把这药拿去蒸制,今日不得入煎。”

学徒连忙应声,端着药盘退下。

大夫坐回原位,不再看陈默,只说:“你走吧。带着这卷子,好好用它。”

陈默未再多留。他知道该走了。

他走出“济世堂”,阳光洒在脸上,暖而不灼。街上行人渐多,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他站在石阶上,伸手按了按胸口——册子还在,紧贴心口。另一只手从裤兜掏出一张纸,是他昨夜默写的药方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