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云舒震惊,态度微变

回头一看,是云舒的贴身女佣,手里捧着一件素色披风。

“陈先生,”女佣走近,将披风递上,“小姐说夜里风大,让您披上。”

陈默一愣。

女佣笑了笑:“小姐刚吩咐的,说您站久了,别着凉。”

他接过披风,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这不是云家常备的款式,显然是她私人的。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披风,没说话。

女佣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披风搭在左臂,右手仍插在裤袋里。夜风吹过,檐铃再响。他抬头看了看天,星辰稀疏,不见月光。

他慢慢将披风穿上。尺寸刚好,不松不紧。

他继续往东院走,身影融入夜色。中山装与素色披风的组合显得有些突兀,却又莫名协调。他走路时不再贴着墙根,而是走在路中央,步伐沉稳,鞋底擦过地面,发出轻微声响。

他知道,这一夜改变了很多。

云舒的那一颔首,那一句未出口的“或许”,那一件突如其来的披风,都是信号。

她开始动摇了。

而他,只需要继续走下去。

药还在。 人醒了。 路,才刚开始。

他走到东院三号房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屋内灯未亮,桌上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写着“百会、神庭、人中”,下方一行小字:“三针联用,可提阳醒神,促其清醒。有效。”

他合上本子,放入抽屉。

转身准备开灯时,忽然注意到窗台边缘有一抹异样。

那是药瓶的影子。

他带来的药瓶,明明收在西装内袋,怎么会出现在窗台?

他快步走过去,掀开窗帘。

月光斜照进来,照在窗台上——药瓶静静立着,瓶盖微旋,似被人打开过。

他伸手拿起,拧开瓶盖嗅了嗅。

气味正常,药粉未动。

可他知道,有人进过这间屋子。

他放下药瓶,环顾四周。桌椅未移,床铺整齐,一切如常。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扰动,像是有人来过,又悄然离去。

他走到门边,检查门锁。锁芯无损,但从内部反扣的痕迹略有偏移,说明曾被人用工具轻拨过。

他站在原地,眼神渐冷。

不是云飞的人,就是药房那边的亲信。

他们偷了药材,还不放心,要来看看他是否真的无计可施。

他冷笑一声,重新将药瓶收好,打开衣柜底层,取出那个旧木箱。密封袋中的替代药材安然无恙。高丽参、贵州钩藤、琥珀粉、丹参末,每一味都按比例备齐。

他不需要他们的药材。

他坐回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新的一行字:“药材失窃,两味缺失。已启用备案,药效可达原方九成。需密切观察明日反应。”

写完,合上本子。

他没有报警,也没有声张。这种事情,闹大了只会引来更多窥探。他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知道——哪怕你拿走一切,我依然能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夜色深沉,云家主宅灯火渐稀。远处内宅方向,一扇窗还亮着灯,隐约可见人影走动。

他知道,那是云舒的闺院。

他静静看了几秒,然后拉上窗帘,熄灯就寝。

黑暗中,他睁着眼,听着窗外风声。

他知道,明天会有新的麻烦。

但他也清楚——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赘婿了。

云舒看到了他。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呼吸渐缓。

药瓶在床头柜上,静静立着。 针套在袖中,安稳如初。 路在脚下,一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