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袍伪圣,铁臂蚀血

秋生提着柴刀从后面冲过来,额角带着血:“师傅!洋行的枪手把义庄围了!文才还在里面,他们说要烧义庄逼你出来!”

韦成听见这话,笑得肩膀直抖:“九叔,你守得住吗?等这场雨下来,王尸醒了,整个腾腾镇都是我的僵尸大军!”他说着转身要走,却被青鳞蛇拦住了去路——蛇身盘成个圈,蛇信子猩红,死死盯着他脖子上的邪纹。

“滚开!”韦成抬脚踢向青鳞蛇,蛇身灵活地躲开,反身一口咬在他的脚踝上。韦成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脚下的黑土突然陷下去一块,半截生锈的铁链从土里钻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这是头棺的铁链!”阿公惊呼,“它认主!当年严树森用它锁了王尸的头,如今它认你身上的邪纹,要把你拖进去喂尸!”

韦成慌了,掏出匕首砍铁链,却砍不动。他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九叔:“九叔!你敢坏我的事!等我脱身,第一个拆了你的义庄!”说着从怀里摸出张血符拍在自己胸口,铁链“咔嚓”一声断了,他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黑暗里。

九叔没追,他盯着大土包里那半张脸。绿光又跳了一下,周围的黑气浓得化不开,露出的半张嘴唇干裂发青,嘴角挂着已经凝固的黑血。秋生凑过来,小声问:“师傅,这东西……醒了?”

“半醒。”九叔摸了摸桃木剑的缺口,沉声道,“浸了硝酸汞的皮肉,桃木剑难伤,以后得用掺了黑狗血的符才行。”他转头看向阿公,“义庄那边,你带秋生回去,把剩下的黑狗血全撒在院墙上,糯米堵了门窗。我留在这儿,守着这头棺。”

“那你小心!”阿公拉着秋生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雨要来了!最多一炷香的功夫!”

九叔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三张黄符,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三道血纹,贴在头棺的裂缝上。符纸刚贴上,绿光就暗了一瞬,可很快又亮了起来,裂缝还往外渗黑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十字架碎片,指腹蹭过“严树森赠”四个字,心里沉得厉害——原来当年烧山不是镇压,是严树森和洋人、邪道的三方勾结,如今这三方余孽凑到了一起,腾腾镇这次是躲不过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文才带着哭腔的喊叫声:“师傅!他们点火了!义庄的墨斗线烧断了!”

九叔脸色骤变,抓起桃木剑就往义庄方向跑。刚跑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动的巨响,回头一看,大土包里的绿光暴涨,半张脸完全露了出来,眼眶里的绿光跳得厉害,嘴里吐出的字清晰了许多:“……血……我的血……”

雨点终于落了下来,打在黑土上,溅起一股带着尸臭的泥点。九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加快脚步——义庄不能丢,这头棺里的东西,更不能让它完全醒过来。可他刚跑到义庄门口,就看见火光冲天,墨斗线烧断的地方,正往外冒黑气,而韦成站在火光里,手里举着个冒着绿光的东西,正是另一半十字架碎片。

“九叔!”韦成笑着晃了晃碎片,“两半合一,王尸就能完全醒了!你看,它已经等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乱葬岗方向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九叔抬头望去,只见大土包已经被黑气完全笼罩,隐约能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土里站起来,眼眶里的绿光,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