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密宗黄教传人,修炼了近六十年,居然被一把枪打翻了?
“你竟然用枪?”青海法师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还有没有一点修道之人的矜持?有没有一点底线?!”
林意把王八盒子的枪管举到嘴边,吹了吹枪口飘出的那缕硝烟。
他低头看着地上满脸不甘的青海法师,嘴角微微上扬:“有枪不用,怎么成一代宗师?再说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只滚落在碎石堆里的嘎巴拉,眼神里浮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密宗黄教不是严禁用邪术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矜持?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底线?黄教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青海法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难道要他说杀了林意之后就没人知道了?
林意也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他
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往下压。
黑色的眼膜被一层浓郁的翠绿色覆盖,两颗獠牙从上牙床伸出,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青海法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不怕勾魂咒了。
这他妈是僵尸啊!而且不是普通的僵尸,是一种比飞僵还要恐怖的未知品种僵尸!
如果早知道对方是僵尸,他绝对会用威力最大的大威德金刚诛邪法,而不是勾魂咒。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你……你不是人……”青海法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林意的獠牙精准地扎进了他脖子侧面的动脉。
血液涌入喉咙的瞬间,林意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
青海的血像陈了八十年的老酒,醇厚到几乎粘稠,每一滴都蕴含着沉甸甸的岁月分量和密宗修行的精华。
那股能量顺着喉咙涌入胃部,然后被盘古血脉迅速拆解、吞噬、转化,扩散到四肢百骸。
血脉中那片干涸的虚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两成、三成……六成。
他一个人就填满了将近五成的血脉空虚,比风水先生那个半吊子强了十倍不止。
青海法师的身体在迅速干瘪。
那张保养得如同三十来岁中年人一样的脸在几秒之内就塌陷了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
他的精华已经全部被抽干,只剩下一个空壳。
林意松开嘴,直起身,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如龙吟,如虎啸,裹挟着来自血脉深处的碾压性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荒地上的野草被声浪压得齐齐伏倒,路边的碎石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往上窜,肌肉在发胀,骨骼在嗡鸣,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他甚至有种错觉——现在他能一拳把天打出一个窟窿。
不过他还保留着足够多的理智,知道这纯粹是力量暴涨之后的错觉。
他现在还是二代僵尸,离一拳开天的境界还差得远。
“再吸几个修道人士,血脉就圆满了。”林意低头看着青海法师那具干瘪的尸体,自言自语道。
他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潜在的目标名单——
林意不知道的是,他在这里盘算着怎么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青海法师还没完全死透。
在那具干瘪尸体的祖窍深处,青海法师的天魂正蜷缩成一团微弱的光点。
命魂和地魂以及七魄子随着血液被吸干就已经消散了,但天魂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