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扬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没有放在心上。
村子里就是这样。
有些人恨你有,笑你无。
你若是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嘴上可怜几句,背地里却能拿来当笑话,甚至当做自家孩子的反面教材。
可你一旦有了点出息,他们反倒比自己丢了银子还难受。
只要没有当面找麻烦,萧剑扬也懒得搭理。
众人在院中待了小半个时辰。
见时辰不早,这才陆续告辞离开。
萧正明和吴玉香一直将人送到院外。
等最后一名村民走远以后,萧正明才伸手扶住院墙,轻轻咳嗽了几声。
“兄长。”
萧剑扬连忙上前扶住他:
“你身子不好,刚才就该回屋躺着。”
“没事。”
萧正明摆摆手,很快直起腰背,脸上重新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
“昨日进山吹了些冷风,歇两日就好了。”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吴玉香:
“玉香,小扬的铺盖收拾好了没有?”
“早就收拾好了。”
吴玉香转身走进屋中,很快便抱出一个不大的包袱。
里面装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薄被,还有萧剑扬仅有的一套换洗衣裳。
衣裳上面全是补丁,不过被吴玉香洗得十分干净,叠得也整整齐齐:
“小扬,东西都在这里。”
“还有两双布袜,嫂嫂昨晚替你补好了。”
“到了你徐伯伯家,一定记得勤快些。”
“机会难得,附近村里好几十人去求都没成功,眼下人家选了你、肯教你本事,你便多干些活,千万不能跟师傅顶嘴。”
吴玉香一边嘱咐,一边替他把包袱系紧。
旁边的兄长萧正明也关切说道:
“对了小扬,待会儿我和你嫂嫂送你过去,跟你师傅说说,毕竟眼下大家都算一家人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一家人。
但想到可怜的师娘和师傅离谱的要求,以及昨日师傅家无奈的一幕,萧剑扬只能连忙摇头:
“兄长,徐伯伯昨日已经收下拜师礼,也答应今天让我过去。”
“只是两里地,我自己去便成。”
说着,他又看向兄长有些苍白的脸,关切道:
“况且兄长昨日刚从山里回来,还是留在家里休息最好。”
“嫂嫂也得把那些草药和山货拿去县里卖,没必要都陪着我跑一趟。”
萧正明本想坚持。
可见到萧剑扬已经将包袱背到身后,只能叹了口气:
“成,你已弱冠,不是小孩子了,我跟你嫂嫂确实该放手。”
“但记得,去了师傅家一定守规矩。”
“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别憋在心里,回来跟兄长说。”
萧剑扬心里一暖,笑着回应:
“知道了。”
随后带上收拾好的行李,果断告别兄长和嫂嫂,出了篱笆院子,沿着村中土路朝东边走去。
徐铁锤家距离他家大约两里地,位于清水村东拉河对岸,就他孤零零一家。
因为打铁动静大,平日里又要烧炉子,而且徐铁锤本人极其古怪,所以没有和其他村民住在一起。
然而,萧剑扬刚跨过东拉河上的土桥。
前面通往师傅家的土路上,忽然出现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二十岁出头。
长相普普通通,个头也普普通通,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比寻常村民干净不少。
面相很熟悉。
仔细一看,赫然是清水村村长独子:萧天赐!
因为老来得子的原因,所以老村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平日里溺爱得很,经常游手好闲。
田里的活不肯做,整日带着村中几个懒汉四处闲逛。
此刻,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汉子。
不用想,肯定是跟着他一起游手好闲的懒汉。
看见三人堵住去路,萧剑扬心里隐约有了不好预感,问:
“天赐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面前,萧天赐冷笑一声,朝他背后的铺盖扫了一眼,语气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