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安客栈距离南城门不远。
等刘长威他们赶到的时候,客栈掌柜和方敬堂的伙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那名伙计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名字叫田小七。
看见刘长威等人过来,田小七立马跑了上来。
“官爷啊,你们可一定要找到我们家掌柜的啊!”
“我们家掌柜的从来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更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刘长威抬手拦住了想要继续哭嚎的田小七。
“行了行了,先别哭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客栈之后,刘长威直接把田小七喊到了面前。
“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酉时刚过。”
“去了什么地方?”
“我去了刘家铁匠铺。”
田小七擦了一下眼泪,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们有一头灰骡子,左后蹄的蹄铁松了。掌柜的让我牵过去修一修。”
“刘师傅说天色太晚了,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弄好,我就在铁匠铺里睡了一晚。”
刘长威听到这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刘家铁匠铺,那不就是他大哥开的铺子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捕快。
“你去一趟刘家铁匠铺,问问田小七昨晚是不是一直待在那里。”
“好。”
那名捕快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客栈。
余庆走到田小七面前,也跟着问了一句。
“你们掌柜的随身带着什么东西?”
“就是十几包药材,有黄芪、当归,还有几包晒干的山参和赤芝。里面用黄纸包着,外面还包了一层我们药行专门定做的油纸。”
“要说这油纸,那可是我们掌柜的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边上专门染了一圈蓝色,可好看了,而且这油纸的防水性……”
“行了行了。”
余庆赶紧打断了他。
“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庆也有些无语。
这小伙计话倒是不少,就是半天都说不到重点上。
“方掌柜昨天晚上有没有跟你提过,说自己要去见什么人?”
田小七认真回想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掌柜的只说今天一早要去南边的几个村子里面收药材,让我修好骡子的蹄钉之后就早点回来。”
“那你们掌柜的身上除了药材,有没有带银子?”
田小七狠狠地点了点头。
“带了!我们出来的时候一共带了五百多两银子,大部分都是银票,还有二十多两碎银子,全都装在掌柜随身带着的木匣子里面。”
“这还只是我知道的,按道理来说,掌柜的应该带的还有。”
余庆听完之后只是点点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旁边的刘长威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
“刘叔,人对于那些凶徒来说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药材可就不一样了。”
“换成是您,那些药材落到手上了,您舍得找个地方就丢掉吗?”
这话倒是把刘长威给问住了,扪心自问,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既然舍不得的话,到时候那肯定是要把这一批赃物给卖了的,咱们只需要顺着这些赃物往下查,肯定是能找到线索的。”
刘长威听了之后,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接下来,他又询问了客栈掌柜和昨晚负责值夜的伙计,可惜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客栈后院的门没有被撬过,方敬堂住过的房间里面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房间收拾得十分整齐,就连桌子上的茶壶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后院倒是留着不少骡马踩出来的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