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宿舍的号码给马秀英挂了电话,之所以能记住她的号,是因她和曾一骞用的号码差不多,都是土豪号,后面一连串的重复数,让人不记得都难。何处把这些天的遭遇大致和她讲了讲。
马秀英听了之后挺感慨:“何处,whilethereislife,thereishope。”
她接着说:“我正想找你呢,我打算开一间会所,你现在刚好没工作,要不要和我一块做?”
“什么会所?”
“就是一豪华会所,让有钱人来消费娱乐。”
何处问:“天上人间?”
马秀英说:“咱不搞那个。地方我已经盘下来了,现在要着手做装修和进货。启动资金都没有问题,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付你一个月5k,等生意起来了我们可以再谈,你想入股也可以入股。”
何处有点犹豫:“你让我想想。”
马秀英说:“何处,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大学还没毕业,现在来创业风险太大?我觉得吧,你现在这么年轻,正好是出来闯一闯打拼的时候,我手头有资金有人脉可以好好玩一把,我们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会所到时候没做起来,你不是还有个研究生在那接着嘛,等研究生毕业了,再去找个企业里继续给人打工。”
不待何处说话,马秀英又问她,“何处,你真的愿意一辈子给人打工,看老板眼色拿薪水么?”
何处说“马大姐,你还有别的工作需要我做吗?”
马秀英想了想,说,“有倒是有,我还有一个花店,那店员过两天就回家待产生孩子,你要是想当卖花女,这店就给你留着。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闯业……”
何处一听还有个花店,立刻应道,“谢谢马大姐,我随时就可以上班。至于闯业的事,我再想想。”还有比花店更自在,又赏心悦目的工作嘛。
“好,那你就一边卖花一边好好考虑。到时我到花店找你。”
何处觉得生活一下子又充满希望。只是觉得日子过得很慢。
这段时间她把宿舍打扫了几遍,顺便摔了葛荀的鱼缸和徐静静的花盆。
有一回泡方便面,何处左手提壶没提稳,连面条带面盒整个掉到地上,脚面上烫坏了一大片。那天何处感觉真的挺疼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实在装不下,只能溢出来,流到哪疼哪。
葛荀觉得何处这少女就又开始心理阴暗了,不能再让她继续这样荼毒生灵,于是把自己买的一幅十字绣交给她,让何处替她绣完,免得她每天心不在嫣,胡思乱想。
这幅十字十分巨大,绣完就是一片锦绣山河波澜壮阔,特别适合拿个框裱起来挂在客厅里,驱鬼镇宅祥瑞御免。是葛荀拿来准备送给付迪飞的生日礼物。
一旦找着事情做,何处就不分黑夜白天的开始秀,连晚上禁了灯,都点着手电筒绣。
时间太紧迫,那片山河太壮丽,以至于到了付迪飞生日的前一天,她才绣了两朵牡丹花和巴掌大的一块浮云。
要把剩下的部分给葛荀继续绣,何处觉得葛荀可能会忧伤到哭泣。
当下何处做了个补救办法,把没绣完的格面全剪了,第二天拿着那两朵牡丹花和浮云郑重地赠予付迪飞,并且祝福他三十岁生日快乐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那天付迪飞盯着这块十字绣看了半天,抬起头来问葛荀,“这玩意儿是你从窗帘上剪下来的么?”
何处默默地和葛荀对视了一眼,忧伤到想抽死付叫兽。
因为这一天付迪飞的生日宴会,何处并没有看到曾一骞。虽然她不想承认,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