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温心涟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动作轻巧,双脚落地的一瞬,她才长呼一口气。

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她摘下面具,又解开束起的头发,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备脱掉那身夜行衣。

“你去哪里了?”

“啊!”

黑暗中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温心涟差点叫出声,她将脱了一半的衣服立马拉了上去,猛地转过身,循着声音来源看去。

李璟廷一动不动地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一只手里还端着茶杯,姿势仿佛已经维持了很久很久。

“你别每次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好吗!吓死我了。”

温心涟拍着胸口,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李璟廷缓缓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莫名听着不悦:“你不知道我今晚会来吗?”

温心涟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上次给他解药是哪天来着?已经有七天了吗?

怪不得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事忘了做,原来是这茬。

她尴尬的咧了咧嘴,有些讨好道:“知道,当然知道了,解药嘛,等着等着,马上就来。”

说完她转身就去翻柜子,一边翻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问:“你……等多久了?”

“两个时辰。”

温心涟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让人家干坐了四个小时。

她小声嘀咕道:“当时为什么要说七天?就应该说十五天,三十天。”

自从来了这个破地方,没有日历没有手机,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哪还记得住什么七天之约。

她把药丸倒出来两枚,装进一个提前备好的空瓷瓶里,转身递给他。

“喏,这瓶子里装着两次的解药。下次你就不用来得这么频繁了,半个月来一次就行。”

李璟廷接过药瓶,抬眼看向她,语气有些试探道:“怎么,你觉得烦了?”

“那倒没有。”

温心涟连忙摆手,道:“我这不是怕你来得次数太多嘛,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俩都麻烦。”

李璟廷没再说什么,将药瓶收入袖中,然后朝着书桌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要的琉璃,全部齐了。”

温心涟小心翼翼的打开桌上的包裹,里面整齐的放着琉璃烧杯、烧瓶和接收瓶。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瓶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又忍不住贴在脸上蹭了蹭,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恍惚有种回到现代的错觉。

“爱死你了。”

她背对着李璟廷,捧着琉璃瓶子满足的说道。

“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声,李璟廷被喝到嘴里的茶水呛得不轻。

温心涟回过头,就见他正用袖子掩着嘴问道:“你说什么?”

温心涟晃了晃瓶子,道:“我说爱死这个小瓶子啊。”

“…………”

李璟廷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搁回桌上,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冷声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

温心涟连忙喊住他:“你可以帮我从宫外搞点武器吗?”

经过今晚和赵诚的那场对打,她知道光靠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的肌肉记忆,迟早要吃大亏,还是得有点正儿八经的利器傍身才行。

李璟廷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太大的我带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