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李华容自然要将这件重大的事上报给帝后二人,一个没有胞宫的女子,又怎么能成为钲王的正妃?还未嫁入钲王府,就等于是犯了七出中的最为重要的一条,也不用休妻,直接退婚就是完美结局。
果然,承显帝和端贤皇后得知了这个消息,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最后只能宣布退婚,并且告诉李华容等人,不能将实情声张出去,只说叶家小姐身子抱恙,还不适合成亲。
哪怕别人不知道事实如何,叶仙馨被退婚一事也是明摆在那里,没有多久,整个京城的贵族小姐都知道了叶仙馨的丑事,私下里还偷偷议论她究竟是犯了什么隐疾,那几日,身为正主的叶仙馨受尽了舆论的打击,家门都不敢迈出一步,甚至都与那些曾经相处较好的贵族小姐断绝了来往。
“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文清铁着脸,在书房里磨牙。
大夫人红着眼,坐在一旁,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那没有流出来的眼泪,道:“李医官说馨儿她……不能为人母。”
叶文清一震,拧眉沉思了片刻:“馨儿的身子一向康健,怎么会不能生育?”
事到如今,大夫人也没有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理由,好歹叶文清也是一个医官,于是她忍痛将李华容的诊断结果直接转述给他。
叶文清不敢置信地撑圆了眸子,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立刻反驳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明……”
大夫人眼内还布着血丝,却冷着脸道:“是叶子初这个贱人,一定是她做了手脚!馨儿好好的一个闺阁小姐,这种怪事怎可能于她身上发生!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她,不然事情怎会如此巧合,偏生是她跟随长使医女来给馨儿做婚检!”她切齿痛恨,此刻她的眼神阴郁而怨毒。
大夫人这席话说来出显然是因恨而丧失了理性,别说长使医女也在,就算子初真的动了手脚,又怎么能把一个女子的胞宫给变没?
叶文清脸色黑了黑,怒道:“胡扯!不懂医就莫要乱说!她还只是一等医女,哪会有如此手段,即便医术再如何精之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他见大夫人面色有些狰狞,突然想起了子初在宫中与他碰面时所说的那番话,突然仔细审视起了眼前的结发妻子来,这样一个满嘴恶毒之言的妇人,真的是昔日那婉约温柔的夫人?
那埋藏在他心中十数年的绝色佳人,忽然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清晰,如今蓦然一对比,卓青莲的嘴脸越发显得丑陋。
大夫人见丈夫吼她,突然噤了声,理智渐渐转回,冷嘲道:“怎么,如今却开始维护起你这个女儿了?你莫要忘了她是谁的种!我们自己的女儿是被她害的,你还要替那贱人说话?!”
她此话一出,叶文清面色几变,脑中闪过了五分的不确定。却还是缓缓道:“她毕竟还是芩莹的女儿,当年是我辜负她在先。”
大夫人冷冷笑道:“那不要脸的女人生的女儿,凭什么就比我卓青莲的女儿好命?受罪的就应是那小贱种!”
叶文清叱道:“够了!你这副嘴脸,哪里还像是个做贵夫人的!”他仿佛是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结发了十几年的妻子。
大夫人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
“无论如何,此事不能与馨儿说。”叶文清冷着眸,沉吟了半晌终于道。
大夫人点头,女儿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会有如何后果。眉眼上俱是疲惫之色,她悲切起身而出。
大门一开,却见叶仙馨一脸怔忡地站在门口。
大夫人心中一惊,扯出一抹笑道:“馨儿,你怎么来了?”
叶仙馨愣怔的眸子逐渐清明,却猛地泪光汹涌,转眼磅礴肆虐!她遽然转身,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