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名儿。”瘦点的男人努力回忆,“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还抱着个水壶!”
公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头对陆野和孟雪瑶说:“你们先回。明天,我们去知青点核实情况。”
孟雪瑶和陆野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回村的路,月亮很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
走到村口,陆野忽然停下来。
“那个。”他看着别处,“以后送饭,不用你送。”
“我自己带。”
孟雪瑶挑了挑眉。
“行。”她说,“那我每天给你装好。”
陆野嗯了一声,脚步快了两分。
陆家院里的灯还亮着。
刘金芝根本没睡,坐在堂屋等消息。
听见门响冲出来,先看见孟雪瑶全须全尾,愣了一下,再看见她手里捏着的五块钱,眼睛唰地亮了。
“这是啥钱?”
“公安给的奖励。”孟雪瑶当着她的面,把钱叠好,揣进自己贴身的兜里。
“你……”刘金芝伸手就要抢,“家里的钱归我管!”
“婶。”孟雪瑶往后一退,笑眯眯的,“这是公安奖给我的,登记在册的。你要抢也行,明天派出所来村里核实情况,正好跟他们说一声。”
刘金芝悻悻地收回手,嘟囔着回了屋。
“……翅膀硬了。”
同一轮月亮底下,知青点的灯也亮着。
白静媛躺在铺上,翻来覆去。
后半夜了,她还没合眼。
那两个人会不会被抓?
被抓了,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孟雪瑶要是回来了,会不会找上门?
不会的。
她安慰自己。
没有凭据,谁能证明啥?
她把被角攥在手里,一直睁眼到天亮。
……
第二天一早,镇派出所的两个公安骑着自行车进了村。
大队长陪着,车铃一路响去了知青点。
后头跟了一串看热闹的娃,被大人撵散了。
各家的门缝后头,都贴着耳朵。
不到晌午,全村都知道了。
问的是白知青,就高粱地那档子事。
晌午歇工,队长在地头把话说了。
“陆野同志、孟雪瑶同志协助公安抓获通缉犯,公社通报表扬!这是咱们红星大队的光荣!”
社员们议论开了。
“真抓住通缉犯了?那俩绑票的?”
“可不,听说还是邻县挂了号的!”
“陆野也了不得,一个人撂倒俩,听说人当场就趴下了。”
“要我说,最了不得的是陆家那口子。”一个婆娘压低声音,“绑匪的老窝,她一个女的陷在里头,愣是把两个大男人哄得团团转,自己还吃上了烧饼!”
“嘿,这肥婆,没想到还真有点聪明在身上。”
“聪明啥呀,就是脸皮厚。”另一个接茬,“不过话又说回来,脸皮厚吃个够,人家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话头又转到知青点那边。
“白知青今儿上午被公安问话了。”
“问出啥了?”
“能有啥,人家吓破了胆,哭着出来的。”
“要我说,也不能全怪她。”婆娘们多数还是心软。
“一个姑娘家,俩大男人拿着绳子,她敢咋?没把自己搭进去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