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门一过,兰宁儿只觉视线豁然开朗,原以为城主洞府深邃阴暗,不成想却是一片春光明媚的世外桃源。放眼望去,一门之隔,两种世界――门后的世界处处葱葱郁郁,莺歌燕舞蝶舞花香。
明媚温暖的日光下林木深处一座萦绕在晨雾之中,奇峻秀美的净尖雨榭傍湖而立。清风拂过,吊脚风铃不住摇摆发出令人向往的金阕鸣音。
随着日光渐强,雨榭窗门竟然缓缓自动张开,落下一幅幅水蓝色的薄纱屏障。一位身着藏蓝色对襟长袍的男子自阁中缓步而出,信目抬首看向兰宁儿与凯隆的目光中正平和,与世无争,性感而淡薄的唇微微张合,纯正优雅的大陆通用语立刻惊醒了沉浸其中的兰宁儿与凯隆将军:“二位远道而来,还请到阁中一叙。”
正在二位客人不知如何前往那处之际,只觉一阵夹杂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拂过,再看脚下竟已经站在了城主面前。兰宁儿惊喜异常,不由得惊叹道:“城主您太神奇了,这究竟是武学还是魔法?”
凯隆将军生怕自家小姐这样小女人的举动惹得城主大人不悦,不想城主露出了一个令水天长空为之倾慕的笑颜:“当兰宁公主忘记了法术招式之时,自然就会明白。”
凯隆将军听闻城主所言,若有所思立在当场。兰宁儿正欲唤醒凯隆却被城主抬手阻止:“这是机缘,公主让他自己静一下吧。”
雨榭之内一切从简,书架文案,起卧用具都极其简朴。城主邀请兰宁儿坐在茶几旁,亲自为之斟了一杯清心热茶:“茶名清心,兰宁公主品品看如何?”
兰宁儿虽然满腹话语尚待抛出,也不好拒绝了城主的一番好意。端起茶盏略微一品,茶汤辗转唇齿之间缓缓入候立刻延伸出曼妙的香气。
虽是闭目,仍感觉到百花盛开,一时各种纷扰统统烟消云散。唯独剩下的只有日前与白沙先生谈天论地的畅快回忆。在等睁开双眼,对上城主略带深意的笑眼:“如何?”
“这感觉实在太妙了,仿佛心里只剩下了最高兴的事情!我觉得这茶不该叫清心,应该叫开心才对!城主……”
“叫我愚人就好。”
城主顽皮的举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灵动的目光飘向了窗外飞来的一只百灵。百灵鸟唧唧喳喳似是倾诉一般,好半天才又返身离开。
“它说,兰宁公主身上爱的浓烈比着春光更为夺目,恭喜公主终于寻得了值得依靠的伴侣!”
兰宁儿玉脸红霞高挂,被愚人一语道破的心事竟有些心猿意马:“落花有意却不知流水是否有情。”
愚人城主信手一捻,从窗外树上拉过一把花瓣。双手合十一阵揉搓,烟气从五指缝隙中飘逸而出腾空化作一道画面,画中人正是凭栏品酒的白沙:“这位根骨奇峻,气运承天。就愚人看来,的确是一位世所罕见的男子。不过他的姻缘乃是前世所订,公主如果勉强恐怕他会毅然离去。”
“这……愚人城主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是兰宁有些心急了。”
愚人城主丝毫没有介意兰宁儿的失态,倒是更加好奇瞧了一眼画中的白沙,细看之下不禁有些惊讶,低头掐指一算嘴角提起一丝玩味:“原来如此,难怪他的前途命运都如此模糊。”
正在此时,凯隆长叹一声清醒过来。愚人城主一句话让他多年来的瓶颈略有松动,却还差一丝无法突破。自顾来到榭中,见到愚人城主低头沉思也不敢打搅,也不知二位谈的如何。
愚人城主丢掉手中的落英残片,从身上摘下一块环琅递给兰宁儿。
“这是我热内城的信物,公主拿去给你父王。”
“愚人城主,这……这是为何?”
兰宁儿不相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环琅玉佩,这件信物作为虎啸帝国公主的她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秘闻,譬如这件热内城人所共仰的信物,任何人只需持此信物就可号令整个热内城无论官商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