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钣笑而不答。

“哈哈……看来你对自己的战斗能力倒是非常有自信，这么说近来关于一个古归人被杀的传言也是真的喽？”维斯试图缓解一下谈话的氛围。

“是真的，而且正是我亲手所为”阿钣点头。

“很好，那么我们谈一下我们的合作，和具体的计划。”维斯开始讲述她的计划：“科研所建在大约七千公里外的一个海底基地，那是一个古归人的秘密军事基地，隐秘而且戒备森严。不仅是青奎人就算是普通的人造生命体也不可能随意接近。科研小组非常庞大，其中包括数千人造生命体。虽然它们思维缜密智商超长，但却只能负责一些简单的数据整理和计算，真正负责主体研究的其实只有三个人，其中包括两个古归人和一个巫族科学家，他们才是整个课题研究的关键。所以只要解决了这三个人，整个研究进程就必然陷入瘫痪。”

“你负责带我进入基地核心区域，我负责杀死这三个人？”阿钣打断维斯的话。

“不！”维斯断然否定，“是杀死两个古归人！救出那个巫族科学家！”

“什么？”阿钣十分不解。

“这就是我要提出的条件；你必须就出我的我表姐沙利波娃！”维斯表情肃然，语气坚定强硬，不容半点置疑。

“你的表姐？”阿钣又一次感到惊诧。

“是的，我的表姐是位杰出的科学家，在物理、数学和天文学等等多个学科都有着过人的天赋和卓越的建树。著名的关于反引力能量场的应用和时间逆向穿越的理论，便是当年由她第一个提出……”

“是古归人绑架了你的表姐，并胁迫她去进行异空间探测？”阿钣再次打断维斯的讲述，问道。

“是的，而且这一切都拜残暴的溟慧星人所赐！尤其是那个以青奎系抗战领袖和英雄自居的罗严！！”维斯眼里充满仇恨与愤怒……

“古归人利用沙利波娃对科技的偏执追求和对冥慧人的仇恨诱使她协助完成异界面探索和进入的技术？”听完维斯对那场战争和沙利波娃经历的讲述，阿钣沉默半晌才开口问道。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表姐和她领导的研究院就已经提出了‘多界面宇宙构成’理论，并计算出界面间连接的基本形式和排列方式。但要想进一步完善这一理论，研究院需要更深入和广泛的研究，为此一向性格自闭孤僻的表姐甚至曾一度主动向政府提出资助，请求政府对课题研究提供必要的帮助。但最终却没有得到回应，课题的研究也因此无法继续深入。”维斯长叹一口气，继续道：“你应该明白，这样一个宏大的课题必将涉及许多学科，需要庞大科研团队，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仅凭一家普通的民间科研组织根本无法完成，甚至就算倾尽整个克鲁伊克财团的全部财力也没有任何意义――那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但这一次古归人却承诺提供研究所需的所有资金，和一切科研所需的必要支持？”

“是的，”维斯点头：“而且还承诺，一旦成功开发出进入异界面技术，其技术专利将由克鲁伊克财和古归人双方共享，而由此产生的所有商业利润全部归克鲁伊克财团独家所有，古归人绝不从事与此项技术相关的任何经营性活动，只利用这种技术进行相关学科的科研研究活动，更不会将此技术泄露给任何第三方，并且可以无常资助克鲁伊克集团在所进入的异界面内建立相当数量且设施齐全的大型综合科研基地，用于太空监测和物理样本采集。”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又要破坏这个科研计划？”阿钣对此的确无法理解，因为照常理来讲，沙利波娃这样偏执而狂热的科学奇材能有机会完成多年的科研夙愿，并进入一个没人打扰远离这个充满了令她憎恨的冥慧人的世界，又岂能轻易放弃？

“其实古归人本身具有很强的科技能力，只是他们缺少对当下宇宙和物质缺乏一些基本的了解，这种认识上的缺失会导致它们在一些重大课题的研究过程中经常出现方向上的错误，无法找到正确的研究方向，所以当表姐加入研究之后，异空间探测便一直进展得非常顺利，一个月前，表姐和两个专攻科技的古归人终于完成了对宇宙多界面构成模式的总体计算，很快便印证了“宇宙系由三大基本空间界面构成”的结论，也就是说除了青奎人所在的这个空间界面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界面与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界面一同构成了整个宇宙。三大界面间虽彼此相对独立但也互相连接和依存，所以想要实现界面穿越便一定要先计算出连接点的所在。”维斯没有直接回答，却突然引出专业性极强的话题。

“那么他们找到了吗？”阿钣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要实现界面穿越便一定要先计算出连接点的所在。’换言之，‘只要找到连接点便可以进入异界面’。而界面之间并非并列存在，而是互相缠绕包裹、犬牙交错，所以连接点自然也就无处不在。这一点作为来自千万年后的阿钣早已知晓，因为在天心子的《星云谱》内对此早已描绘得清清楚楚，对于凡界如怀特博士那些天文学家们来讲也更是成为了一个常识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