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套麻袋

“你要打听谁?”

“我们村的两口子。”宋韵想了想,描述一下那对夫妻的长相,“男的高瘦,左脚有点坡,女的个子矮,长得黑,还尖嘴猴腮的,脑门上有颗黑痣。”

宋韵又补充了一句,“两口子都不讲理。”

梁家月还真知道这两口子,“你打听他们干什么?”

“他们跟我有仇。”

“那真是巧了。”梁家月热情拉着宋韵进她屋,还给她抓了把瓜子,一副要跟宋韵长谈的架势,“正好我家跟她家也有仇。”

有共同的敌人,梁家月觉得她跟宋韵两人关系更好了,“那两口子忒不是东西了。”

不用宋韵多问,梁家月小嘴开始叭叭说,“你知道的吧?我家菜地跟她家就隔了一道沟,我们两家共用一个塘子,那天我跟我妈去菜地里上水,我们一大早就去了,她九点才到,她到的时候我们都上一大半了,就差最后一畦韭菜了,她怪我家用水太多了,明明能从塘子那边上水,我们两家谁也碍不找谁,她非要站我旁边,我差点被她推下去。”

“你说说,这我能忍吗?”那女人就是故意找茬的。

“不能。”宋韵顺着她的话说。

梁家月她妈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样的,本来想息事宁人,可梁家月不是好欺负的,她不让。

“我就跟她打了一架,她个矮,打不过我,她妯娌就在旁边看着,不帮她,后来那女人灰溜溜跑了。”

本来以为这事就完了。

“谁知第二天我妈去摘菜,就闻到我家菜地里有一股农药味,菜还死了一大半,我妈没敢吃,就先喂鸡,我家六只鸡,吃了全死了。”

“我不用猜就知道是那个死女人干的,她就是这样,打不过就使坏。”

而且那两口子欺软怕硬,村里的硬茬他们不敢惹,就喜欢占好说话的人便宜。

宋韵奇怪,“你这脾气就任由她欺负?”

“那哪能?”梁家月吐出瓜子壳,“我这人气量小,脾气大,当天我去找她了。”

“可她死活不承认,说没人证明,那就不是她,她还反过来怪我诬陷她。”梁家月脾气压不住了,“我当时就把她家的两只鸭子给砍了。”

“然后呢?”宋韵好奇地问。

提到这个,梁家月就气呼呼的,“那两口子就赖上我了。”

“气死我了。”村里人其实都知道是梁家月家的菜地是被那两口子给祸害的,可梁家还真没抓住他们,而梁家月杀了她家的鸭子是很多村民都看到的。

“你家赔钱了?”宋韵已经猜到了。

梁家月吐出一口气,“可不是嘛,我家不赔钱,她就在我家门口撒泼打滚,你说烦不烦?”

梁家月脾气直,但梁家父母却是老实人,梁家月她爸只能掏钱买了两只死鸭子,“他们还狮子大开口,两只破鸭子竟然要收十块钱。”

她竖起两个手掌,来回摇了好几遍,“十块钱啊,都快能买十斤肉了。”

“给了吗?”

“给了。”梁家月嫌弃地说:“她家那鸭苗是赊的,公鸭根本不要钱,我杀的那两只正好是公鸭,她还跟我要十块钱。”

这时候家家拮据,不少村里人都跟专门赊鸭苗的人先赊,长大后如果是公鸭,赊鸭苗的人就不收钱,如果是母鸭才收。

按梁家月的意思,她闹就闹,就不给钱,但她父母要面子,那女人就跟哭坟似的,还有长有短的音调,吵的人脑子疼。

她爸妈还是给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