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染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最近的宠物医院在两公里外，太阳又晒，她怀里这只猫的状态却是有些像中暑，她看了一眼姜柔柔肯定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台面上病恹恹的猫，有些犹豫。

姜诺本来不想多管，但看到那只猫的嘴唇边有一小撮白色的沫状痕迹，腹部起伏的频率明显不对，终于是没忍住合上了手里的消毒喷壶，开口道。

“你家猫精神不振，抱起来的时候四肢无力，嘴唇边有呕吐物，鼻头干裂，看起来不像中暑，更可能是猫瘟，猫瘟拖一天是一天的事，您最好现在就送医院。”

姜柔柔这才像是刚看到姜诺一样，咬了咬唇瓣，声音轻了下来。

“诺诺，我知道你们宠物店喜欢把小动物的病情说得严重一些，可这明明就是中暑的症状，你偏要说成猫瘟...”

她说着，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无奈又包容的笑。

“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姜诺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

“我从来不骗人，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请不要影响我工作。”

姜柔柔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工作服，忽然捂住嘴巴，夸张地啊了一声。

“诺诺，你身体这么差，还在宠物店里工作呀？这里环境又冷又潮，你受得了吗？”

许清染抱着猫站在旁边，眉头越皱越紧，她看看姜诺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又看看姜柔柔那张写满了关心的脸，忽然开口了。

“你跟她什么关系？”

姜柔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她是我姐姐。”

许清染看了她一眼。

“那你怎么不叫她姐，一口一个诺诺？而且...姜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姜柔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许清染没再追问，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布偶，此时仔细观察，猫的呼吸确实有些急促，腹部起伏明显，她忽然想起姜诺刚才那句话。

猫瘟拖一天是一天的事...

她抬眸看向姜诺，眸光中带着些担忧。

“真的是猫瘟？”

姜诺点了点头。

“不敢百分百保证，但症状很像，最好尽快送医，做试纸检测。”

许清染没再犹豫，转身快步出了门，经过姜柔柔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姜柔柔站在店里，看着许清染离开的方向，薄唇抿了抿，随即她转过身来，看向姜诺。

索性此时店里已经没有了别人，她的表情也松弛了下来，露出一个堪称虚伪的笑容。

“姐姐，听说妈妈已经断了你的生活费呢。”

她说着，靠近了两步，嗓音还是那副软软的样子，语气却变了。

“被赶出姜家的日子不好过吧？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可以每个月从生活费里匀出三百块给你。”

姜家真千金，生活费一个月都是大几百万，匀三百块出来，跟施舍乞丐没有任何区别，听起来就是极致的侮辱。

思绪到此，姜柔柔仰起头，等着看姜诺愤怒失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