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澈心里一紧,头微微垂下,声音闷闷的:“为何?”
“殿下是个记仇的,她若知晓,你那样辱骂她,你说她会不会迁怒与我?”
杨澈这才想起,自己激恨之下,连带着将长乐公主也骂了。
“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那穆王不知道?”赵清徽说出来的话不紧不慢,却直戳关键,“他若把这话撂出来,你说说看,公主会如何做想,岂不连累我?”
少年的头垂下去,不再说一句话。
他忽然抬起双手,将手里一个木匣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问。
“送你的。”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赵清徽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沉思不语,直到逐云走来,给她披上丰软的大衣。
“你说……我要不要帮他一把?”
逐云看了一眼少年离开的方向,微笑道:“那模样,怪可怜的。”
若是公主不愿出手,不会问这个话,既然开口问,心中便已有了答案,她作为侍婢,只需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回了屋室,赵清徽以热水沐身,换了一套杏色交禁窄袖衫,捧着暖炉坐到窗榻上,丫鬟沏好热茶,退下了。
她捧着热茶,啜了一口,再看窗外,天色阴沉,院子里的花植耷拉着,没精打采的样子,寒风从窗隙溜进来,化成水珠,凝在桌面。
怕是又要落雪了。
她将目光转回,落到那个方木匣上,匣子不大,匣身镂云纹,她放下茶杯,伸手将匣盖打开。
凝目看去,竟是一盒胭脂膏,膏体凝脂润泽,上面拓着一朵清莲。
赵清徽用指腹轻点膏体,在指尖慢慢捻开,心中好笑,这送的什么,要送也得送点她用得上的。
话分两头说,赖大和疤四午后下了值,回跨院,他们前一脚进屋,杨澈后一脚就回了。
“如何,找到那女子没?”他二人问道。
杨澈坐到榻沿,点了点头:“找到了。”接着又说了一句,“人家不愿意。”
赖大和疤四还未荡开的笑一收:“不愿意?你怎么和人说的?”
杨澈哪有心情多做解释,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谁知那女子不好说话。
“那盒胭脂呢?”赖大问。
“给她了。”杨澈说道。
“给她了?”赖大一抚额,“合着你事情没办成,还搭一盒胭脂进去,那胭脂得不少钱哩。”
赖大见他一脸懊丧,安慰道:“都过去几日了,也没见什么动静,指不定……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正说着,一人在窗外传话:“杨澈,有人找。”
杨澈应了一声,往府外去了,而他这一去,赖大和疤四却没有等到他回,心道,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