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像一天将尽。

母亲站起身，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不舍。

“时间快到了，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爸爸妈妈的？”

赫连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们希不希望我复仇？查清楚你们当年的死因，让害死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屋里安静了一瞬。

父母互相对视了一眼，母亲笑着走到赫连萤面前，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不用问我们希不希望，你想做，就去做。”

“我们不在的这些年，你一个人长大，吃了很多苦。”

“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不去做什么，你复仇也好，不复仇也好，爸爸妈妈都能理解。”

“你跟我们说到底，只有血缘上的联系。”

“我们没有养过你，没有陪伴过你，就算不为我们去讨什么公道，也一点错都没有。”

“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开开心心的长大。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赫连家都会给你托底。”

赫连萤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很久没有出声。

屋里的光影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像潮水退去。

墙壁上的礼物一件件淡去，餐桌上的碗筷消失了，书桌上的课本消失了，客厅里的积木也消失了。

两人的身影，也在慢慢变淡。

“爸爸妈妈能见到你，很高兴。”

最后他们消失不见。

这大概是爷爷用来补偿她的吧。

赫连萤想。

让她可以见见明明再也无法相见的亲人，让她知道赫连夫妇是爱着她的。

她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中出生的。

……

第二天，赫连萤照常去上学。

只不过今天她刚出现在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周围路过的学生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打量、窃窃私语、躲闪，他们捂着嘴交头接耳，目光充满怀疑。

她刚迈进教室，呼啦一下，好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赫连萤，你考试是不是作弊了啊？”

蓝头发的楚可可满脸疑惑，语气纠结。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信你，可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说你是从家里拿到了考试答案，背下来才考了高分。”

赫连萤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不可能作弊，那些题她全都会，闭着眼都能做对，有什么必要作弊？

她又不是考不起。

能在学校里散布这种消息，又有动机往她头上泼脏水的，除了那位好姐姐，没有第二个人了。

教室门外来了两人，是昨天两个精英班的班主任。

只是这次，她们脸上没了昨天的惊喜的神情，满脸严肃。

张老师站在门口，语气公事公办。

“赫连萤同学，关于你昨天的入学测试成绩，我们有些疑问，需要你配合说明一下。”

李老师跟着开口，手里举着一份电子文件。

“我们查到，今年的入学测试题目，和去年是同一套，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提前拿到了去年的试卷，完全可以背下答案，考出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