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的声音传过,肖笙只是剪开了秦煊的绷带,查看对方伤势的真假。

瞥见秦煊胸膛大片狰狞的鞭痕与遍布的青紫后,肖笙嘴角扯出一丝笑。

他把剪刀丢在床上,眸中的阴翳逐渐消散。

“如果是为了取悦你,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肖笙站直身躯,伸手捏住安佑的下巴,逼对方仰起小脸,“你的狗对你真是忠心耿耿,身体快裂开了,还为你跑三千米。”

安佑心中惊魂未定,却强迫自己笑弯眼睛:“他忌惮我伯爵之子的身份,才愿意跪在我脚边。我脾气不好,他哄我耗费了太多精力,差点搭上一条命。”

“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肖笙手中的力道没有如安佑所想的那般加重,反而挪了位置,来到他腰间,将安佑圈入怀抱,“可是我必须在他面前宣示主权,他对你太好,我反而担心。”

“这话是什么意思?”安佑眸色无辜。

“你丢了我给的戒指,却在这里照顾一条狗。我不因此生你气,因为我确实考虑不周,让你受惊。可如果他在你心中占了太多份量,我必拿他开刀。”

肖笙说完,偏头,当着秦煊的面一口咬在安佑的唇上,牙齿用力厮磨。

秦煊眉头微蹙。

安佑忍痛攥紧自己身侧的衣物,睫羽慢慢湿了。他推了下肖笙,肖笙放开他时,他嫣红的唇已经渗血。

“宝贝儿,我有兴趣玩你,不代表允许你在我面前放肆。”肖笙舔去安佑唇角的血色,在齿间回味,“忤逆我的事,你和你的狗绝对不允许做第二次,懂?”

安佑深吸了口气,乖顺点头。

“乖。”肖笙再次揉了揉安佑的脑袋,然后走向门边。

在安佑以为他终于要离开时,肖笙突然折回来,拿过一旁的清粥,打开盖子,放在鼻尖嗅了下。

然后对准秦煊的腹部,把它一股脑倒下去,淋满秦煊带血的伤口。

“看在安佑的面子上,我放你一次。”肖笙观赏着秦煊忍痛的面色,挑唇,“A级alpha的权威,不是什么货色都能挑战,尤其是你这种猪狗不如的渺小蛆虫。”

说完,他把空了的盒子丢在地上,转身。

这次是真走了。

安佑连忙冲上前,按了呼叫医生的铃,然后给秦煊处理伤口上的粥。

他一句话都没说,唇瓣抿得很紧,但秦煊看见了对方红透的眼眶。

“不疼。”秦煊收回了方才装痛的表情,“粥不热。”

“我没有加盐。”安佑的抬眸的时候,漆黑的眼睛上蒙了一层透明的水雾。

秦煊听着他委屈的声音,愈发苍白的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感谢少爷。”

安佑偏过头,不再看他。

医生来了,他们迅速给秦煊清理伤势,重新上药,然后换新绷带。

安佑站在一旁,头低低垂着,长长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秦煊知道他不高兴。

等医生走后,秦煊缓缓开口:“少爷。”

安佑不回话。

“有点疼,少爷帮我看下是不是绷带的结硌到鞭痕。”

这下安佑动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刚把手伸过去,人突然被秦煊落在他背上的手按到了怀中。

“少爷,你做的很好。”秦煊低声安抚,语气是安佑从未听过的温柔,“别难过,为我更不值得。”

安佑突然就哭了。

趴在秦煊怀中止不住抽噎,手紧紧攥住秦煊的病服,瘦削的身躯在秦煊掌中颤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