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祁晏受到关切,似乎很愉悦,声音饱含笑意,“姓刑的那家伙,哥知道吧。他不要命地挑衅我。”
“……嗯。”林宇垂下眼帘,“你没事就好,钢笔多少钱?”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林宇不催促,他也保持安静,等待祁晏回答。
“哥不觉得自己太俗气了吗。”祁晏再开口时,脾气比刚才差了太多,“张口闭口都是钱,我送哥个东西,哥还要弄清价位,怎么,是我送的太便宜,入不了哥的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面对对方的怒火,林宇波澜不惊。
可他也不至于跟祁晏解释,他打算把钢笔卖了,不想卖的太亏,所以才询问。
“不是什么不是。”看的出来祁晏今晚不想吵架,他将此事翻篇,声音重新雀跃,“那除了这个,哥没别的话要跟我说?”
林宇如实道:“没了。”
话音刚落,祁晏赫然挂断手机,结束这通对话。
林宇将手机放下,深吸了口气,目光再次转回钢笔。
祁晏不回话,他只能去收藏品典当铺问问。希望值个一两千,不然工资到账前,他真的只能吃泡面渡过剩下的十几天。
林宇这么想着,把钢笔和今天客人打赏的两百块小费放在一起。
第二日,周末。
站在典当铺内,老板在鉴定完钢笔后,给林宇比了个五。
“五百?”林宇蹙眉,“这价格太低了。”
老板摇头。
“五千?”林宇追问。
老板再次摇头:“五万。”
林宇怔住了。
老板推了下鼻梁上的圆圆的小眼镜,“这价格行吗?”
林宇又瞄了眼钢笔,沉思半晌:“你还给我吧,我换一家。”
“我给你加一万。”老板连忙拽住林宇的胳膊,“六万,行不?”
“十万。”林宇根据老板表情开口,“否则免谈。”
老板面露难色:“小伙子,你这钢笔……”
“全新。”林宇道。
“我是问,你从哪儿弄来的?”老板问。
“十万价格成吗?”林宇将话题引回。
“你先跟我说说它怎么到你手里的。”
“朋友送的。”林宇答话。
老板将林宇从上打量到下,半开玩笑:“真不是你偷的?”
“还给我,不当了。”林宇的行为受到质疑,声音冷漠,伸手要笔。
“行行行,十万就十万。”老板立刻不再多问,他一边给林宇开单子,一边道,“这笔的材料向来只在贵族市场流通,能随便将这种笔送人,少说也是司马级别的地位。”
“我十万的价格要低了。”林宇听懂老板话语的意思,“不如……”
“哎?我单子可开了啊,还带你这样反悔的?”老板连忙打断林宇,“我老实跟你说,贵的不是这笔,是它象征的身份。有些平民富商充面子想要,才可能花个十几万买走。要不是市场需要,你这笔放平日里我顶多给你一两万。”
林宇不了解行情,他连这笔的原价也不清楚。
但老板开的价格超过了他的预期,他已经满意。
交易结束后,林宇将钱装进书包,背着它回家。
这钱他打算下个星期还,这样便能再见一次林篱。
只是……
心里有点揣揣不安。
刚与祁晏熟悉没几天,他似乎已经从对方身上拿了不少钱财。虽然大部分是以交易形式存在,可这钢笔的确是祁晏无偿赠予他的。
林宇坐上公交,从口袋掏出手机,将最近的支出与收入记录仔细看了下。
除了还债,未来一段时间还需要大量支出。
他得从十万中抽出一万,一部分作为回报请祁晏吃饭,一部分用来为下次见林篱做准备,剩下的一部分,用来包装自己,为下次见岚瑶的新老公做准备。
林篱目前所遭受的一切,皆因岚瑶而起。她将林家弄得支离破碎,自己却踏入跻身中层阶级,过着幸福体面的生活。
林宇无法袖手旁观。
他从不自诩是什么好人,即使是母亲,伤害了林篱,也必须付出代价。
林宇将头靠在车座上,看向窗外划过的风景。
绿植被穿成线向后延申,期间闯入视觉的所有人皆为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