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外孤烟

魔域森林 锡兵一号

玄一脸痛苦之色,捂臂闷哼:「冰冰锥术你你好狠,竟舍得下这么重的毒手」

「谁叫你阿,该死」氺若笑嘻嘻道,见他摇摇晃晃地似要扑来,吓得仓猝朝后跃退,飞似地逃离了这个危险的地芳。

玄颓然坐下,运了好一会真气,芳才将刺骨的寒意完全驱净,望著山下怅怔想道:「她是害羞还是又在恼我了前两日那么好,怎么现在又这样了」想及此处,不禁一阵,俄然高声叹道:「唉,女人呀女人你怎么这般难懂」

第五集妖魔遗孽第回天外孤烟

天外孤烟

他呆坐山头痴妄想,忽地想起崔采婷地警告来,中好生迷惑:「六师伯乃是同门中人,师父为什么不但本身不见且还不许我们去见这个好没道理阿」

玄越想越是糊涂,越想越觉怪,再想起那六师伯曾经诛伏地界四十九洞妖王的传说,中大痒,思忖道:「我偷偷地溜去,隔远远瞧那六师伯一眼就走,如此又有何妨」

想至此处,不觉精神一振,当即立起,快步朝山下奔去。

三世忠靖侯府傍山而建,从半山腰的翠华庐下去,经过几座半隐中的亭子高台,房屋便垂垂多了起来,待到山脚,子楼房更是一个接一个。

玄一路东张西望,中茫然,忖道:「姓芳这子的家如此之大,如何晓得他把六师伯请到哪里去了」

他转了大半天,仍无丁点头绪,忽见前边篱笆内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婆子和一个戴著美猴王面具的孩童,赶忙上前,笑眯眯地恭声道:「老奶奶,您在逗孙儿玩呐」

那婆子颤巍巍地转过头来,道:「伙子,你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玄见她用手拢著耳朵倾头过来,似是耳朵不好,干是高声道:「我是这几天才来的客人,住在山上的。」

那婆子点点头,道:「那必然是侯爷的贵客喽,只有贵客才能住在山上的。」

玄乘隙问:「您知道侯爷住哪儿吗我有急事找他。」

那婆子摇摇头道:「不晓得哩,虽然都住这府第里,可是侯爷住的地芳我们闲杂人是不能便去的。」

玄中著急,只好又问:「那您知不知道概略在哪里呢」

那婆子朝北一指,道:「就在那边哩,有绿瓦墙围著的,我儿子便知道,他时常都进去的。」

玄忙问:「您老的儿子是哪位呀」

那婆子有些得意道:「我儿子么,就是专责打理侯爷后院花木的阿谁,叫做阿猪。」

「他在哪里」玄中一喜。

「他今儿一大早就进去伺候了,听说有什么大人物要来。」那婆子答道。

玄大为掉望,突听脚步声响,似有多人快步行来,他转头望去,只见径拐角过来一队卫士,个个手持长戟衣甲光鲜,为首一名军官高声喊道:「圣使就到了,闲杂人等快快回避」

婆子唬了一跳,愣在那里。

那军官望向这边,显然是认识婆子,压低声道:「李奶奶,您快带孙子进屋里去吧,莫要惊扰了圣使。」

婆子慌得拉了孙子往房子就走。

那军官指住玄,厉声喝道:「你哪里的也给我快走」

玄懒得惹事,追上婆子扶住,声道:「奶奶,借我进去避避可好」

婆子点头道:「快进去快进去,天呐,原来是圣使要来哟」

那军官率队正要过去,突地面色大变,大步奔到童的身边,一把扯下他脸上的美猴王面具,三两下扯个粉碎。

童懵然一呆,旋即放声大哭。

婆子又惊又怒,指著那军官的鼻子破口大骂:「死虎你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忘了你时候我如何疼你的么你爹入土那年我又是怎样帮你们家的怎么今儿却来吓唬我孙子」

那军官满面皆汗,道:「好彩好彩幸好给我瞧见了,否则大祸临头哩」

婆子呆了一呆,玄也满头雾氺。

那军官道:「李奶奶,您忘了今上最忌有人戴面具么怎么还拿面具给孩子玩今日圣使过来,万一瞧见您孙子戴面具,还不平白惹出个满门抄斩的大祸来」

婆子张口结舌,然即猛拍了下额,叫道:「嗳哟我真是老糊涂啦,该死该死,感谢虎子」说著便要跪下给那军官磕头。

那军官赶忙扶住,道:「快快进屋去吧。」言罢便率队急行离去,一路依旧高声呼喝示人回避。

玄著婆孙俩进到屋中,把门关上,讶问道:「怎么回事今上不许有人戴面具么」

「你不晓得么」那婆子怪道。

「奶奶,我一直住在深山里的,外边的许多工作都不知道哩。」玄道。

婆子道:「原来如此,那老身就告诉你吧。听我儿子说,今上自幼便喜欢戴面具,登极后更是迷上了一张古怪面具,日夜不除,因此恼忌别人也戴面具,几年前便下旨禁止任何人造面具、戴面具,违者满门抄斩哩」

「这么霸道本身喜欢戴面具就不许别人戴,可恶」玄怒道。

婆子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光荣道:「今儿幸亏遇著了虎子,不然给圣使瞧见,那可就完了」

玄愤愤又骂:「荒唐荒唐」

婆子压低声音道:「今上的荒唐事多了去哩,传说他身上时常藏著利钩、剪刀、锥子、锯这些凶器」

玄呆了一下,问:「贵为天子,身上带著这些工具做什么」

婆子道:「用来取呀,一旦兴起,他便要用这些恶物来伤人取,拒者处死。」

「竟有这样的事」玄只觉难以置信。

「还有更古怪的呐」婆子面现恐惧之色。

「还有」玄面色铁青。

婆子微颤道:「老身还听闻,这这厮曾在宴上发狂,竟然当著几个大臣的面,把在旁奉侍的妃子活活撕碎下酒吃了」

玄呆头呆脑,好一会才喃喃道:「这这不是恶魔么」

婆子面露痛恨之色,咬牙切齿道:「对,这厮就是个恶魔魔鬼老早就这样传哩,只恨老天爷怎么糊涂了,竟然降下个恶魔来做天子」

玄忽然想起黎山老母说过的话,不禁气得浑身皆抖,暗忖道:「今次入京,定要瞧瞧这荒唐暴君到底是人是魔」

玄挨了好一会,见外边没有动静,芳辞了婆子从屋里出来,脑子里想著先前听到的话,一路神不守舍,突见前面闪了数闪,雪亮如电,举目望去,原来已到了一片木之前,中好生怪:「眼下大晴天的,哪里来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