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牌特务们的圈套

季广元说:“咱们可说好,这次可别像上次那样,你们把我扔下不管。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可得赶快来救我。上次真是九死一生啊!”

孙逸贤冷笑着说:“放心,我的人就在远处盯着,只要你一发信号,就马上冲进去把奸党逮捕起来。

再说,奸党再狡猾,他们的城防图没到手,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是不会死心的,肯定又会在咱们的城防图上面打主意。咱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他们到时就会乖乖地撞进咱们的网里。这叫做放下香饵钓金鳌,就等着奸党自己扎进来了!”

就在这天晚上,沈擒龙带着他的朋友,也是他从前的师傅――李骥,来到了天津城外的敌军工事前。

沈擒龙和李骥是一对十分默契的搭档,两个人都是机智过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侦察英雄,具有极高的侦察技能。只是,由于沈擒龙更加擅长制订匪夷所思的巧妙计划,掌握最新的侦察技术,喜欢直接动手开刀摘脑袋的李骥已经自愿做自己的徒弟的助手了。

在他们身后,是一小队的护送他们越过战线的侦察兵。他们全都披着白色的伪装布,和布满白雪的原野已经溶为了一体。

这种使用伪装布的技术是沈擒龙在欧洲给苏联侦察兵当教官的时候从苏联学来的。这种伪装技术在他带着侦察兵在东北剿匪的时候起过极其重要的作用。

这一小队训练有素的侦察兵无声而迅速地接近了天津城外国民党军的阵地。在他们面前,国民党军的工事出现在夜色中,只隐隐约约露出一条虚线,和天地都连成了—片。

天津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这儿有很多历史上留下的军事工事。日本鬼子占领天津之后,又修建了很多现代化工事。而国民党又对原有的工事进行了加强和改进,以天津环城碉堡工事为主阵地线,向阵地前沿加筑营、连碉堡群据点,形成了一条南北长公里,东西宽5公里,周围42公里的一个斜长蜂腰型的碉堡线。

要穿越这么宽的碉堡战线,绝非轻而易举之事。而这时沈擒龙最担心的是,如果敌人在对面布置了值夜的照明弹手,他们就会暴露在正在观察的国民党哨兵眼前。

沈擒龙向前一跃,钻进了右侧前面的一丛灌木丛,爬到了低矮的河岸上。

天津的国民党军为了阻止解放军进攻,在三元村附近将南运河与护城河接通,让南运河水流入护城河;并在赵各庄、陈塘庄附近堵塞了护城河通往海河的水道,使积水向天津西南部广大郊区倾泻,造成了大片水淹区。

在沈擒龙他们的前进路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沼泽和小河。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陷进沼泽和小河,活活淹死在小河里。

沈擒龙身先士卒,折下一根树枝,不断试探着前面的河面,带着侦察兵们绕过了国民党的哨兵,从一处冰面上爬过了面前的小河。

过了河,这边的灌木从稀疏了一些,沿着河岸延伸,形成了一条狭窄的林带,再往后是一片废墟,上面曾经有一座村庄。

国民党军在城外构筑了大量交通壕、铁丝网,并为扫清射界拆毁了大量民房。前面那个村子里边的老百姓的房子早就被拆毁了,被夷为平地。而国民党军的战壕就隐藏在村外一间房子的残垣断壁脚下。

沈擒龙在黑暗中观察着那个战壕,身后突然响起了一点儿声音。不用回头,他就知道那是李骥在说话。

他们这些高级侦察兵,早就掌握了嘴不动,却能发出一点儿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的说话方式。

李骥低声问:“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有?”

“没有。大概国民党兵又睡着了。至少是这边没有哨兵活动。”

李骥笑了一下说:“你老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干脆冲过去算了,不到一分钟,就能到3道防线那边。”

沈擒龙说:“别老这么干行不行?咱们两个是能进去,可是这些战士怎么回来?别老图痛快呀!”

李骥不说话了。

停了一下,他又说:“绕过去,先过了这道战壕再说。”

“小心没大错,看准再行动。”

两个人又看了一阵,终于决定采取行动。

李骥回到后面,把命令一个一个地传下去。

十几个人像一个人一样,突然跃起,几个起落,已经冲过了国民党的战壕。

就在这时,突然黑暗中飞起了一颗照明弹,紧接着,国民党的机枪猛烈扫射起来,弹雨迎面泼洒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