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特务的随机应变

这么一来,余炳士就觉得有人在他脑袋上猛击了一拳,把他打得脑子“嗡嗡”作响。

余炳士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急忙回忆着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余炳士这一下忽然想到,这个人似乎当初在书店的时候就出现过,只是,他不敢确认是不是确实有这么个人而已。

那么,这个人从旧书店就跟着他,直到跟到了城工部的机关!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强烈的打击,让余炳士几乎昏迷过去。他机械地回过头,顺着街道继续向前走去,直到出了城工部的机关所在的街道,又拐到另外一条街道上去。

又过了一阵,余炳士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开始考虑自己的处境。

这时他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全,他只是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想,我到底在那儿露出了马脚呢?这个人是不是特务呢?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在书店开始跟踪我的,这说明了什么呢?是我们的谈话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吗?是杜国盛也暴露了吗?

余炳士越想越紧张,如果他们全都暴露了,那么敌人已经相当深入的威胁到了组织的核心部分。余炳士几乎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连走路都缓慢起来了。

但是,很快余炳士又觉得,似乎他们这条线没有暴露的可能,很长时间内,他们都没有干什么,应当是安全的。只是,既然现在已经出了问题,还是应该设法挽救。

余炳士这边一边走,一边想,在经过一个小胡同的时候,他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跟踪他的人,正在快步向他走来。

余炳士心想,他要干什么?是特务要逮捕我吗?可是,这不像通常的特务活动的规律,特务如果要逮捕人,不会只有一个特务过来。

余炳士暗暗拿定主意,假如这个特务真的要逮捕他,在经过小胡同的时候,就推开他,赶快钻进小胡同溜走。

他这么想着,那个跟踪他的人已经到了他身边。只听那个人小声问道:“先生,你拿的是今天的报纸吗?上面有时局的消息吗?”

余炳士的心里“轰”的一声,是接头的暗号!

是自己人!

但是余炳士还是没有马上回答。这个人出现得实在是太奇怪了!

余炳士向四周看了一眼,他在观察周围的人。余炳士看到,四周的人就是平常的行人,没有一个像特务。

他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阵过来搭话的人,他看到,这个人一脸正气,穿着朴素,没有一点儿特务那种吹胡子瞪眼的匪气,完全不像是特务。

余炳士小心地回答说:“你要看那方面的消息?”

那个人接着说出了正确的暗语:“谈判真的在进行吗?”

余炳士抑制着心里的激动,继续说道:“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拿的是前天的报纸。”

那个人笑了起来:“同志,吓坏了吧,我已经跟你半天了。”

余炳士彻底放松下来,原来真的是自己人。

对面的人自我介绍说:“我叫季广元,是从老家来的。”

两个人避开了行人的视线,悄悄地握了手。

余炳士问:“首长同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季广元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刚进城,组织上对你们的几个见面地点都已经了解,所以我直接到你工作的地方去找你了。”

余炳士心里暗想,这种做法有些不合规定。

季广元接着说道:“组织内部出了叛徒,你知道吗?有一个交通员被叛徒出卖,已经被捕了。”

余炳士点头说:“我知道交通员牺牲的消息,可是,上级没说有叛徒的事情。叛徒是谁呢?”

“组织上正在查找。你知道吗?叛徒就是要出卖你们这些搞敌人城防图的同志。只是,叛徒并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所以,叛徒只出卖了交通员,敌人正在追查你们的下落。我这次来,一个是要找出叛徒,一个是要保护你们。”

余炳士激动地对季广元说:“谢谢组织的关心!”

季广元说:“关心自己的同志,这是应该的。现在解放军就要攻城了,城防图已经不重要,我们会另外想办法。如果敌人追捕得太紧,你们可以先隐蔽起来。”

余炳士急忙说:“谢谢组织的关心,可是,城防图是十分重要的,如果弄不到敌人的工事和兵力布置情况,解放军会吃大亏的。就是牺牲我们的生命,也要把城防图弄到手。”

季广元做出领导的姿态,拍拍余炳士的肩膀说:“小余同志,你这种心情是值得夸奖的,但是组织是不会让任何一个同志冒险的。另外,我们还是要把挖出叛徒的工作承担起来,这是一个对组织的极大威胁。”

余炳士点点头。

想了一下,他忽然想到,说了半天,说得这么热闹,还不知道这个首长是从那儿来的,是什么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