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伯春说:“你快发,发完就撤出去,这儿有我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来,一串子弹打穿了门板和单薄的衣柜,从背后射进了乔伯春的身体。乔伯春胸口突然渗出几块深色的血迹,他全身猛地一颤,但是随后又用力向后顶在衣柜上。
外面那个声音又大骂起来,又是一支冲锋枪开始扫射,几十发子弹打中了乔伯春的身体,房门已经被打成碎片,已经有一支枪口从房门的缺口伸进来,对准了衣柜后面的乔伯春。
报务员看着乔伯春,仍然飞快地发报,乔伯春艰难地笑了一下,慢慢向下滑下去,坐到地上。外面那个声音大声吆喝特务们把房门砸碎,把衣柜推倒。几只枪托一齐砸过来,房门已经倒下了,衣柜的后面木板也已经破碎。另外几只手伸进来,用力推倒衣柜,乔伯春被砸到衣柜下面。
随后,一群特务从外面挤进来,他们看到报务员仍然在发报,狂喜地大叫:“抓住一个,抓住一个活的!”
就在这时,特务们看到,报务员把一个纸条塞进嘴里,然后又打开一个纸包,把里边的白色药末倒进桌子上的茶杯。特务们急忙冲过去,报务员已经从容不迫地把茶杯举到嘴边,一口喝下去。
特务们扑过去,抓住了报务员的肩膀,报务员冷笑着用明码发出了最后的电讯:“永别了,同志们!”
特务们把报务员从桌子旁边拽开,然后搜查他的身上。就在这时,从后面冲进来的孙逸贤发现,报务员的眼神涣散,嘴角流下了黑色的血液。
孙逸贤急忙大叫:“他吃了什么?”
一个特务喊道:“他喝了这个茶水!”
孙逸贤急忙喊道:“快,送医院,给他洗胃!”
几个特务急忙把报务员架起来,从残破的衣柜上面爬出去。孙逸贤回头对外面喊道:“让那几个报务员进来,让他们看看,奸党发了什么电报!”
过了一会儿,几个军队的报务员走了进来,他们查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电台,又看了看地上,用手拨了一下纸灰,然后抬头对孙逸贤说:“没用了,他把密码烧了。”孙逸贤恼怒地一脚踢到桌子上。
孙逸贤里里外外转了一阵,看到了赶来的当地派出所的警察,他忽然又高兴起来。他让手下的特务跟着警察去调查这个报务员的来历,平时跟什么人来往,准备顺藤摸瓜,再抓住一些更大的地下党。
孙逸贤回头一想,自己今天的收获还是相当大的。他不但破获了地下党的电台,还抓住了一个活的。另外,还打死了一个地下党的大干部。对于早就瘫痪了的其他国民党的特务组织来说,他这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他正在想着怎么向陈长捷报功,忽然一个特务过来对他说:“大队长,地上死的那个人很眼熟啊!”
“嗯?!”
孙逸贤急忙回到屋子里,低头一看,也觉得好像见过地上的死人。这时那个特务提醒说:“这个人好像今天中午还在咱们执法大队来的。”
孙逸贤大吃一惊:“什么?!”
那个特务说:“这个人好像是中午交保释放的人哪!”
孙逸贤一阵兴奋:“能吃准吗?”
“回去再问问别人吧!”
孙逸贤他们马上把乔伯春的尸体拉上车,回到了执法大队。经过其他特务辨认,果然认出乔伯春就是中午交保释放的人。孙逸贤立刻派出特务,寻找交保的人和其他同时被保释的人。
孙逸贤心想,今天老子真是吉星高照,没想到,一下子抓出这么多的奸党来!这一高兴,他也不管那些小偷儿了。于是他命令把那些在饭店偷东西的小偷儿全部枪毙,财物充公。其他小偷儿交保释放。所谓的交保,当然就是让小偷儿准备大量的财物的意思。
虽然没有给三姨太找回钻戒,但是这些小偷儿被没收的财物也足够买一个钻戒了。加上其他小偷儿的报效,也足够买几个钻戒了。他除了交给三姨太一个钻戒之外,自己还剩下不少。
第二天中午,沈擒龙来到张立之的办公室,两个人又商量起收购房子的事情来。张立之的三姨太被沈擒龙说服,回头又说服了张立之,张立之觉得沈擒龙的有道理,决定趁着解放军进城之后还能让他们参加工作的机会,先倒一次房子,然后再听余笑凡的,去美国做生意。他跟沈擒龙又开始合作了。
当然,沈擒龙也不过是找这个借口接近张立之而已,两个人东拉西扯的,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这时,张立之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孙逸贤打来的。孙逸贤已经从陈长捷那儿回来,刚刚得到了表扬。他告诉张立之,虽然没有找到三姨太的钻戒,但是小偷儿们可以赔偿三姨太,他下午就把钻戒给送过来。
沈擒龙问:“那些小偷儿到底偷没偷钻戒啊?什么叫赔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