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远处的白衣司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尊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承托住万界的“自己”，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惊愕。

他缓缓退后了两步，眼神之中充满了不解：

“自甘....堕落。”

“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生灵，你竟做到如此地步？你这具被七情六欲束缚的皮囊，又能撑多久？”

司辰白发飞扬，承受着万界之重的他，伸手擦去嘴角血迹，他看着对面那个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神明”，有些疲惫、却释然地笑了笑：

“一时也好，一世也罢。”

“只要我还没倒下....这天，就塌不下来。”

沉默片刻，白衣司辰沉声问道：“值得吗？”

司辰摇了摇头，并未开口，却在心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值得。

但，我喜欢。

白衣司辰静静地看着他，他心中极其清楚，如果对方抱定了死保万界的决心，即便是他，一时半会也无法强行破开。

况且，他的心中确实产生了一丝疑惑。

为何他们双子强行分开之后，反而引发了最深层次的污染？

这一切的源头，到底因何而起？

“罢了。”

白衣司辰收回了双手：“既然你执意要背负这份无意义的枷锁，那便在这腐朽的世界里，与这些蝼蚁一同枯萎吧。”

“此后，你为凡尘客，我为无上道。”

“我会离开此地，用我的方式，去寻得这诸天残缺的真正原因。”

他朝后退了一步，身形开始一点点融入到那片漆黑的虚无深处，只留下最后的最终通牒，在绝地中幽幽回荡：

“从今往后，吾名....太初。”

“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

“待我回来之日，我会亲手抹去这世间所有的因果错误....”

虚无的门扉缓缓闭合，留下最后一句话：

“....包括你，我的半身。”

声音散去，白衣消逝。

整片荒芜的星域，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太初吗...”

司辰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有些惫地晃了晃身形，将手中的雷枪往地下一拄。

“昂...”

雷枪内，小雷化作的微小雷龙在枪身上轻轻游走，龙眼中满是心疼。

“老板...你这又是何苦呢...”

司辰没有回答它，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在这星空之中，再没有了那个惊才绝艳、当世无敌的神明。

只剩下一尊满头银发如雪、以血肉之躯独托万界天倾的...凡人。

....

“司...司辰道友？！”

直到此时，被日冕之光牢牢护在方寸之地的十一尊仙帝，才终于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

他们根本不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还能活着，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陆域失神地呢喃着，这不是仙帝的手段，也不是他们已知的任何境界所能解释的伟力。

司辰什么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看向忘川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我想...”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