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林知微说,“他现在不是想把我们打死,是想逼我们先乱。只要我们一乱,他就能拿着更低的价格、更大的补贴,把渠道方重新拉回去。对他来说,价格是工具,不是目的。”
陈姐眉头微皱:“那我们要怎么回?”
林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像是在把脑子里的顺序排给所有人看。
“第一,不降主价。”她说,“主价格一旦动了,就会把整个用户心智打散。第二,做分层承接,不让所有流量都挤到一个入口上。第三,把价格战拆成价值战,不要被对方牵着走。”
许婷眨了下眼:“价值战?”
“对。”林知微看向她,“同样是修护精华,承星卖的是便宜,我们卖的是确定性。用户买回去以后,最怕的不是贵一点,是买完不知道会不会踩雷。我们要做的是把结果、交付、售后、复购体验全部说清楚,让她知道,贵出来的那一点,买的是省心。”
她说完,直接把笔拿起来,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确定性。
“把这个词放到品牌页首屏。”她说,“再补三组内容。第一组是使用前后的肤感和稳定周期,第二组是发货和售后承诺,第三组是已经复购用户的真实反馈。不要只讲成分,要讲过程和结果。”
陈姐立刻低头记。
“还有,客服话术要同步改。”林知微继续道,“如果有人问为什么我们不降价,不要跟用户吵。直接告诉她,我们现在在做的是长期稳定供给,不是打一锤子买卖。想买便宜的可以等活动,但如果她更在意效果和服务,我们愿意把每一笔钱花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老杨忍不住看她一眼:“你这是要正面接他。”
“不是接他。”林知微平静道,“是让用户看清楚,谁在卖货,谁在做公司。”
一句话落下,屋里没人再插话。
他们都明白,承星这次的压价不是简单的市场动作,而是试图把见微拖回原来的位置。只要她一降,外面就会开始质疑见微是不是撑不住了,是不是只能靠打折活着。到那时,他们刚刚搭起来的品牌页、复购路径、长期认知,都会被价格战冲得七零八落。
林知微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不是没想过短期让利。
但现在不是时候。
见微刚刚把第二阶段写完,最需要的是把“能卖”变成“卖得稳”,而不是为了几天数据好看,把整条路弄歪。
“渠道那边怎么反应?”她问。
许婷把另一张表翻出来:“有两家在问我们要不要同步调价,其中一家还暗示,如果我们价格不动,他们可能会把更多资源给承星。”
陈姐脸色一沉:“这就是典型的试探。”
“对。”林知微说,“他们现在不是看我们能不能卖,是看我们会不会乱。只要我们乱,渠道就会觉得我们不稳定;只要他们觉得我们不稳定,接下来就会继续要价。”
她抬头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所以这次不能退。退一次,后面就会一直退。”
周放问:“那我们要不要做个替代方案,拿一些非价格权益去补?”
“要。”林知微说,“但不是现在对外放。先把我们的内容和服务抬上去,再给渠道一个新的理由继续推我们。比如专属客服、优先发货、试用装组合、复购权益,甚至页面里的教育内容,都可以变成价值点。”
她停了一下:“但记住,补的是体验,不是价格。”
陈姐把笔放下,忽然明白过来:“你是想把承星的那次压价,变成我们重新定义用户认知的机会。”
林知微抬眼看她,没否认。
“他们越压,越说明他们只能拿便宜来抢。”她说,“我们如果能在这个时候稳住,用户反而会更清楚,谁是真的在做长期。”
老杨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那笑里没什么轻松,更多是冷意:“顾承泽怕是没想到,自己最后一次压你,反而会把他自己的短板露出来。”
林知微没接这句,她只是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收到的消息。
陆沉那边只发来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