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道:“我选择了第三条路:战斗到底。”
“对!战斗到底!”太湖帮的周老爷子第一个响应,他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激昂,“我们江南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曹少钦想踏平江南,就先从老朽的尸体上跨过去!”
“战斗到底!”
“跟他们拼了!”
“保卫家园!”
议事厅内,群情激愤。所有人都被点燃了斗志。
易云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继续说道:“曹少钦的大军,大约有五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我们,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加起来,大约只有三千人。在人数和装备上,我们都处于劣势。”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冷却了几分。
“但是,”易云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优势。第一,我们是本土作战,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而他们是客军,长途跋涉,补给不便。第二,我们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兄弟姐妹。而他们,只是为了曹少钦一个人的野心而战。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们有‘江南公约’。我们不是一盘散沙,我们是团结一致的江南武林。而他曹少钦,虽然兵强马壮,但他的部下,有多少是真心追随他的?有多少是被他胁迫的?有多少是各怀鬼胎的?”
她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众人心中的枷锁。是啊,他们有这么多优势,为什么要害怕?
“所以,”易云袖总结道,“我的计划是:放弃江防,诱敌深入。”
“什么?放弃江防?”众人又是一惊。长江天险,是他们最大的屏障,如果放弃,岂不是将江南腹地拱手让人?
“不错,放弃江防。”易云袖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南岸的一大片区域,“曹少钦的大军,有五千年之众,想要全部渡过长江,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如果我们死守江防,他必然会强攻。届时,我们兵力不足的劣势,就会暴露无遗。他会像压路机一样,将我们碾碎。”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指向了镜湖方向:“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主动放弃江防,让他顺利渡江。然后,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将他引入镜湖周边的水网地带。在那里,他的大军无法展开,骑兵无法驰骋,而我们,可以利用小船和熟悉的水道,对他进行分段阻击,逐个击破!”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放弃江防,诱敌深入,这意味着,他们要把战火引到自己的家门口。一旦失败,整个江南,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正面硬拼,他们毫无胜算。只有利用地利,才有以少胜多的可能。
“我同意易阁主的计划。”第一个表态的,竟然是周老爷子。他拄着拐杖,走到地图前,指着镜湖周边的一片水域,“这一带,老朽年轻时经常来捕鱼,对那里的水道了如指掌。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浅滩,哪里可以埋伏,老朽都一清二楚。如果曹少钦真的敢来,老朽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我也同意!”
“附议!”
“就这么办!”
在周老爷子的带动下,各大门派的首脑,纷纷表态支持。
易云袖看着眼前这群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的武林人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江南,有救了。
“好!”易云袖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好好部署一下,如何给曹少钦,准备一份丰厚的‘见面礼’!”
镜湖议事厅的灯火,再次彻夜通明。一场决定江南命运的决战,即将在这片美丽的水域上,拉开序幕。而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故人,如今,已经成为不得不面对的、最可怕的敌人。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到了最关键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