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跨区天谴!臭鸡蛋雨砸烂秦王府

西安城。秦王府。

那道从京城企管办冲出去的红光,没人知道它飞了多久。

正午。

天黑了。

没风,没雷。一团黄绿色的浓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死死压在王府飞檐上头,离屋顶也就十来丈。

不往城里扩。就盖着秦王府这一亩三分地。

王府正堂。

长史捏着刻有秦王印信的半块虎符,手腕悬在案几上方。下面是写好的加税公文——以防秋为名,关中三府加征三成秋税。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命令,耽搁一天,王爷的刀子就见血。

“大人,天色不对。”书吏指了指窗外。

长史没理。

印信重重按下。

味道先到了。

浓度极高的硫磺味裹着死耗子烂了半个月的臭,从门缝里往正堂灌。

长史隔夜饭顶到嗓子眼。

院子里八个带刀护卫刀都扔了,跪在青砖上狂吐。胆汁淌了一地。

长史捂着鼻子冲出门。

抬头。

黄绿色云层正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啪!”

一枚拳头大的黑壳椭圆形东西,精准砸在长史天灵盖上。

脆响。碎了。

浓黑粘稠的汁水顺着额头灌进嘴里。

臭鸡蛋。

烂透了的臭鸡蛋。

长史惨叫都没来得及发,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在门槛上。那份盖好印的加税公文飘到地上,被染成黑黄色一大片。

接着,暴雨来了。

几十万枚发酵到头的臭鸡蛋,从云层往下倒。

琉璃瓦碎了。蛋液横流。汉白玉台阶糊满黑泥。

院里两棵百年古柏沾上汁液,枝叶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发黄枯萎。

护卫连滚带爬往外逃。跑慢的,直接被砸晕在泥浆里。

这场雨没有停的意思。

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云散。秦王府从里到外,臭味钻进了每一块砖缝和木纹里。

西安城南饿了三天的野狗走到王府街口,夹着尾巴呜呜叫着跑了。

——同一时刻。

京城,驿馆。

朱樉趴在软榻上,后背敷着金疮药。

美姬哆哆嗦嗦的剥着西域进贡的葡萄,一颗一颗送进他嘴里。

算日子,加急信早该到了。关中三府的钱一到账,林易那个狗屁企管办就是个笑话。

朱樉嚼碎葡萄,冷哼。

下一秒。

双眼剧痛。

不是有东西扎进来。是有人把一整把切碎的朝天椒揉进了他眼球里。

“啊——”

朱樉推翻小几,葡萄滚了一地。他捂住眼睛在榻上翻来翻去。

贴身侍卫听到动静,一把推开房门。

门板带起一股风。

痛翻了十倍。

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往外冒。跟决了堤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止不住。

“关门!把门给本王关死!”

侍卫吓傻了,手忙脚乱闭死门窗。

风停了。

眼泪没停。

朱樉只要眼皮掀开一条缝,哪怕是自己呼吸带动那点气流,眼睛里的神经就抽。哭得停不下来。

你要刮百姓的血。系统就刮你的泪。

一炷香后,太医院院判背着药箱跑来。

搭脉。翻眼皮。

老院判满头汗,手抖得拿不住脉枕。

“殿下……脉象平和,气血充盈。眼睛并未中毒,也无外伤。”

“庸医!全他娘的庸医!”

朱樉扯着嗓子骂,一边骂一边抽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晚膳送来。

食盒揭开,热气扑脸。

朱樉扔了筷子,放声大哭。

一天不到。

大明秦王,眼泡肿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双目赤红,视线一片糊,连路都看不清。

硬生生哭成了瞎子。

——第八天。

一骑快马冲进京城,砸开驿馆大门。

西安八百里加急。

朱樉躺在不透风的密室里,脸上盖着湿毛巾。

随从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在地上。

“殿下……出事了!”

“西安来报——长史刚要下发公文,天上下了臭鸡蛋雨。整整三天。王府废了!加税榜文全被砸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