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走到门口时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验尸简报的红圈上,
“死后施加”四个字在应急灯下泛着极淡的红光。
他伸出手把简报翻过去,背面朝上,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有人朝他点头,他一一回应。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一样。
但口袋里的那只手还攥着那枚狗牌,攥得指节发白。
李长歌入住了宝山基地。
当天下午,刘莽带着几个手下堵在了仓库门口。
他右腕上缠着一圈新绷带——正是早上被李长歌捏过的那只手。
绷带缠得很有讲究,不松不紧,
刚好能让袖口被撑起来一截,露出下面白色的纱布边缘。
缠绷带不是为了固定伤处,他的腕骨没有裂,韧带也没有撕裂,李长歌当时用的力道精准到毫厘——
刚好让他疼,刚好让他动不了,但不会留下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所以这圈绷带只有一个用途: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受了伤。
然后他需要一个说法。
刘莽身后跟着三个手下,都是三级异能者,一个火系两个力量系。
他们站在仓库门外的碎石地上,姿态松散但站位很有章法——
两个人封住左右两侧的退路,一个人堵在正门口。
刘莽自己站在最前面,右腕缠着绷带,
左手里拎着那根早上掉在地上的螺纹钢。
螺纹钢一端拖在地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在碎石间划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扫了一圈仓库周围的环境。
李长歌落脚的这间仓库在基地东侧最边缘的位置,
旁边是废弃的集装箱堆场,再往外就是基地外围的防线。
下午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幸存者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巡逻队在北侧龙门吊上换岗,
物资组在码头仓库清点晶核,
炊事班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但刘莽在来的路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多的地方,
螺纹钢拖地时发出的摩擦声刻意拉得很长。
他是故意让人听见的。
效果达到了。
当他停在仓库门口时,身后已经跟来了十几个围观者。
有些是刚从岗位上换下来的巡逻队员,
有些是负责后勤的普通人,
还有些只是路过被声音吸引过来的。
他们站在刘莽身后几米的位置,保持着围观的安全距离,
没有人上前劝阻,也没有人出声附和。
他们只是看着——
看这个早上被一条狗骂了又被一个外来者单手制服的小队长,要用什么方式找回场子。
刘莽把螺纹钢往地上一顿,
碎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坑,灰尘从钢钎边缘溅起来。
“李长歌!”他的声音很大,大到仓库周围所有围观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早上在基地门口,我好心放你进来,你他妈的偷袭我——这笔账,现在算。”
他抬起右腕,把绷带展示给所有人看。
白色的纱布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边缘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指印痕迹。
“各位都看见了,我这只手到现在还抬不起来。”
他环顾四周,语气从愤怒变成了某种带着委屈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