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懂不懂6+5彦卿的强度?

幻胧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抬手拨开两剑,袖袍一荡,又震散三柄飞剑,眼底却很快掠过一丝异色。

小。

太小了。

这孩子年纪分明不大,剑意却已经纯得惊人。

若再给几年,未必不能成事。

可惜,现在还嫩。

幻胧唇角一弯,五指张开,几朵暗金莲花在掌心浮现,朝前轻轻一送。

轰!

剑阵被正面撕开。

罗浮彦卿闷哼一声,脚下连退,鞋底在桥面擦出老长一截白痕,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还没来得及稳住气息,第二波攻势已经压了上来。

莲花炸裂,碎成无数锋利花瓣,带着毁灭的灼意,铺天盖地罩向罗浮彦卿。

飞剑立刻回防。

叮叮当当一串爆响,桥上冰屑和火星一块乱飞。

罗浮彦卿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挡得住。

还能挡。

念头刚落,一道花枝突然自死角探来,角度刁钻得离谱,直奔胸口。

罗浮彦卿仓促拧身,肩头还是被擦出一道血线。

幻胧看着这一幕,眼底的轻视更浓了些。

“拿一个孩子来试探妾身,阁下倒是心大。”

话是对着帝国彦卿说的。

可帝国彦卿从头到尾都没动。

站在桥边,负剑而立,目光静得可怕,像在看一场注定不会失控的演练。

幻胧越看,心里那点忌惮越重。

她没走,不是不想走。

是不敢走。

自从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开始,幻胧就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和少年彦卿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比自己见过的绝大多数令使都危险。

像一柄已经收进鞘中的剑。

越安静,越吓人。

这种人一旦拔剑,绝不会给对手第二次机会。

正因如此,幻胧才没在第一时间遁走。

背对这种人露出破绽,和找死没区别。

最好的办法,反倒是拿这个小的当筹码。

桥上寒芒再起。

罗浮彦卿咬着牙,又一次扑了上去。

剑快,心也快。

可越打,心里越沉。

对方像一团摸不透的雾,力道明明强得离谱,偏又总留着分寸,像猫戏老鼠似的,把自己的剑一寸寸磨掉。

六柄飞剑,已经折了两柄。

肩上挂彩,气息发乱,握剑的虎口都开始发麻。

最难受的不是疼。

是无力。

明明已经拼到极致,还是碰不到真正的胜机。

幻胧笑意更深,袖中伸出的花枝忽聚忽散,压得罗浮彦卿喘不过气。

“景元将军手底下的小天才,就只有这点程度?”

“看来罗浮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罗浮彦卿眼神一厉,心头那股火噌地窜了起来。

“闭嘴!”

剑光暴涨。

余下飞剑一并掠出,化作一道冰色长虹,狠狠撞向幻胧面门。

幻胧抬指一点,长虹轰然崩碎。

罗浮彦卿被反震得胸口一闷,身形都晃了一下。

幻胧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眼底暗芒一闪,数十片金色花瓣在身后聚成一杆长矛,直直刺向罗浮彦卿咽喉。

这一击,根本没留手。

她就是要杀。

只要逼得那边那位出剑,自己就能抓住那一线空当,哪怕只换来半成机会,也足够脱身。

罗浮彦卿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

那一瞬,少年甚至能闻到死亡扑到脸上的腥气。

挡不住。

真挡不住。

千钧一发,一道身影已经横在前方。

帝国彦卿终于动了。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随意,只是抬手,拔剑,往前一横。

铛!

那杆足以洞穿桥面的毁灭长矛,硬生生停在半空,再难寸进。

幻胧瞳孔猛地一缩。

挡下这一击不算什么。

可对方挡得太轻了。

轻得像是随手拂开一片雪。

帝国彦卿手腕一抖,长矛寸寸裂开,化作漫天碎光。

罗浮彦卿被余波掀得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都在发颤。

帝国彦卿没有回头。

声音却清清楚楚落进少年耳朵里。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你刚才的无力。”

“你很幸运,因为今天有我在。”

“可若哪天站在你身后的不是我,是景元将军,是罗浮百姓,是你想护着却又护不住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