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懂不懂6+5彦卿的强度?

每一个字,都像剑尖一样钉进罗浮彦卿心里。

少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握剑的手,却攥得越来越紧。

另一边,神策府中,景元本还坐在案前,指间落下一枚棋子,神色忽然一动。

那枚白子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

毁灭的气息。

而且不弱。

景元抬起头,望向天舶司方向,眼底那点散漫几乎瞬间收了个干净。

案几对面,符玄见状连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

“有你的好弟子在,出不了乱子。”

景元失笑,放下棋子,已经起身去拿披风。

“景某身居将军之位,重任在身,不敢辜负。”

“何况,那孩子第一次撞上这种级别的敌人,总不能真让人拿来当磨刀石。”

帝国符玄放下棋子,嗤了一声。

“借口倒是说得漂亮。”

“走吧,本座与你同去。”

两人一步踏出,身影已经消失在神策府中。

长桥之上,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幻胧看着挡在前面的帝国彦卿,第一次彻底收起了戏谑。

“阁下这一身剑意,倒不像罗浮该有的样子。”

“你究竟是谁?”

帝国彦卿依旧没答。

只是抬眼看了看天。

云海翻涌,风声渐急。

罗浮彦卿怔了一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抬头。

紧跟着,帝国彦卿开口了。

“想护住一个人,靠的不是嘴,也不是一腔血勇。”

“靠的是剑。”

“看好了。”

“这一剑。”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座桥连同四周云海,像是同时静了半拍。

幻胧心头警铃疯狂炸响,几乎本能地要退。

可脚步刚动,四面八方的空间已经被某种更纯粹、更锋利的寒意彻底锁死。

她猛地抬头。

天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剑影。

不大。

不华丽。

甚至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夸张声势。

可在看见它的瞬间,幻胧浑身的毁灭之力都凝滞了。

像是被某种更高、更冷、更不讲道理的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

罗浮彦卿也抬起了头,眼睛一点点睁大。

景元与帝国符玄赶到桥外时,恰好也看见了这一幕。

景元脚步一顿,眼底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色。

帝国符玄则轻轻眯起了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剑,落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象。

只是从天而降,笔直地钉进了幻胧眉心。

一瞬间,整座桥面覆上一层极薄的霜白。

幻胧站在原地,身体一动不动,眼中的暗金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紧跟着身躯像被风吹灭的烛火,骤然熄了下去。

安静。

安静得可怕。

几息过后,一缕极淡的黑烟自停云的眉心逸散出来,刚冒头,便被残余剑意绞得粉碎。

那不是血。

那是意识。

是属于绝灭大君幻胧的灵魂。

这一剑,斩的不是皮囊,不是血肉。

斩的是冥冥之中的灵魂。

罗浮彦卿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幻胧,绝灭大君,毁灭令使。

就这么……没了?

天上那道剑影无声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重新吹了起来。

景元这才走上桥来,目光扫过桥面残留的毁灭气息,最后停在帝国彦卿身上,神色复杂得很。

“好剑。”

罗浮彦卿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和自己相似到近乎重叠的背影,胸口那股翻腾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

羞愧有。

不甘有。

震撼更多。

少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沉默良久,攥得指节发白。

景元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彦卿肩膀。

帝国符玄走上前,打量了几眼罗浮彦卿,又看了看帝国彦卿,嘴角微微一扯。

“何必对他如此苛刻?”

帝国彦卿没接这句调侃,只把转身看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眼神很静。

也很深。

像是透过这片罗浮,看见了另一座更遥远的仙舟。

罗浮彦卿抬起头,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我会记住的。”

帝国彦卿这才侧过脸,看了少年一眼。

“最好如此。”

“因为下一次,就未必还有人替你挡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