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都赶紧继续看卷宗!”
“天亮之前要是整理不完,到时候谁也别想吃早饭!”
一听说不让吃早饭,院子里的捕快立马低下头,继续翻看起了卷宗。
余庆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五两银子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是拿回家以后,至少能够补贴一部分林小满药浴的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县衙里面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韩铁山同样没有闲着。
他按照余庆刚才提出的思路,重新拿起桌上的那些卷宗,认真查看起了每一份卷宗里面附带的路引记录。
至于韩铁山在那些路引记录里面发现了什么,他没有说,其他人自然也不知道。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色才刚刚亮起来。
县衙里面的捕快忙了整整一夜,一个个都困得不行。
余庆也趴在桌子上,准备趁着没人注意打个盹。
可他才刚刚闭上眼睛,县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
“快开门!我要报案!”
守门的衙役被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打开了县衙大门。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对方穿着一件干净整齐的青色长衫,头发也梳理得十分整齐,看起来很有读书人的样子。
不过他的双眼里面布满了血丝,脸色也很不好看。
看这个样子,昨天晚上一夜都没休息好,甚至比在县衙里面熬了一晚上的余庆还要憔悴。
刘长威抬头看了一眼,立马认出了对方。
“顾承安?”
“你这个顾大秀才,一大早不在家里面好好读书,跑到县衙来报什么案啊?”
顾承安勉强冲着刘长威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进院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韩铁山行了一礼。
“学生顾承安,见过韩总捕。”
韩铁山放下手里的卷宗,看向站在院子里的顾承安。
“你要报什么案?”
顾承安伸手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有人要杀我父亲。”
这话惊得刘长威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顾承安走到韩铁山面前,把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家父现在还在家里,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受伤。这封信是昨天晚上回家以后,他在书房里发现的。”
“奇怪的是,家里的门窗都没有损坏,守门的下人也没见过外人进去。”
“家父看到这封信以后,忧愁了一夜都没合眼,实在是不敢离开家门,所以才让我过来报案的。”
韩铁山接过那张纸,缓缓将其打开。
纸上没有落款,也没有说明对方为什么要杀人。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明夜子时,取顾元礼性命。
刘长威这个时候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个贼人胆子也太大了吧?杀人之前还专门送封信过来,这是对咱们县衙明晃晃的挑衅啊!”
韩铁山没有搭理他,抬头看向顾承安。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承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昨天戌时左右。”
“家父平常吃过晚饭以后,都会去书房里面看一会儿账本。”
“昨天晚上他刚走进书房,就看见这封信放在了书桌上面,信上写的明夜,应该就是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