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山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发现的时候不来报案?”
听到这个问题,顾承安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我昨天晚上就劝过家父,让他赶紧来县衙报案。”
“可他觉得可能只是有人故意吓唬他,还说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不能被一张破纸吓得到处求人救命。”
“今天早上起来以后,我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太好,估计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这才赶紧跑过来报案。”
听到这里,刘长威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爹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死要面子。”
顾承安的脸上有些尴尬,却又没有办法反驳。
顾元礼爱面子的事情,县城里面不少人都知道。
平时跟别人做生意的时候,就算自己吃了点小亏,也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承认。
韩铁山瞪了刘长威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随后又看向顾承安。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人因为生意、田地、债务这些事情,跟你父亲发生过争执?”
顾承安低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家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要说跟别人一点矛盾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
“前段时间,城南的两家粮铺还因为粮价的问题跟家父吵过。”
“不过那只是生意上的争执,应该还不至于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至于田地和债务方面,家父平时都交给管家处理,我知道的也不多。”
接下来韩铁山又询问了一些顾家的情况,但是顾承安知道的东西同样有限。
因为大奉王朝是不禁止商人子弟科举的,所以顾元礼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却很少让他插手家里的生意,一门心思只想让他继续读书,以后好考中举人,光耀门楣。
韩铁山问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明显的线索。
他把手里的信重新折好,递给了刘长威。
“长威,你带着余庆去一趟顾家。”
“先看看这封信是怎么被人送进书房的,再问问顾元礼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
“现在距离子时还早,暂时用不着过去太多人,真要发现什么问题,再回来调派人手也不迟。”
刘长威接过信件,小心收进怀里。
“行,那我就带着余庆过去。”
余庆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头儿,我也要去吗?”
韩铁山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昨天才通过考核,今天连腰牌都还没领到,结果两个案子一个都没有落下。”
“咱们县衙招一个协捕回来,用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就不怕把我用坏了吗?”
韩铁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把你用坏了,我们就重新从外面招一个,想进县衙的人一抓一大把,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啊?”
“让你去你就赶紧去,还是那句话,到了顾家以后多听、多看、少说话。有什么想法,先跟你刘叔商量,听明白了没有?”
余庆听完以后,立马点了点头。
“好嘞,您放心吧!”
他心里当然清楚,韩铁山这个时候把他调出去,就是担心他继续调查路引的事情,也算是变相保护他的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