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斧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推门,眉头越锁越紧。
刘长河走到他旁边说:
“这屋子,是昨日那个人给咱们腾出来的吧?
我记得昨晚住的几个兄弟就是在这一间。”
刘大斧点了点头,“是这间。昨晚那忠老弟安排咱们住的地方,其中就有这一处。而且,还是那个向我们打听爷爷的丫头的。那个丫头,也姓吴。”
刘长河脑子里转了一下,恍然道:
“你是说,昨夜那个来打听爷爷下落的吴小满?”
刘大斧点头:“她爷爷失踪了,这屋是她的家,咱们借了她的屋住。
现在这个娃说吴爷爷住在这儿,那八九不离十,他口中的吴爷爷,就是吴小满的爷爷。”
刘长河想了想,登时一拍大腿:
“哎呀,这可真是……咱们昨晚上还跟那姑娘说没见过她爷爷,
结果这村子里的童谣偏偏就是她爷爷传出来的。
这不就是现成的线索吗!”
他又一琢磨,脸上的喜色又熄了下去,
“可她爷爷三天前就失踪了,人影都寻不着,这不等于线索又断了?”
刘大斧沉默了半晌才道:“断是断了,可是断了线头还在。
咱们先从这吴小满这边探探情况,看看能不能探出点别的来。”
他朝铁锁一招手,
“走,找那个忠老弟去,问问他吴小满现在在哪儿。”
铁锁应了一声,在前头带路。
他们出了巷子,在村口碰上两个抱着柴禾的妇人,一问,说忠叔家就在村东头第二家,院里有一棵枣树。
三人找过去,果然看见一个低矮的院门,门半开着,透过门缝能看见院里晾着几件旧衣裳,墙角堆着一捆柴火。
忠叔正蹲在屋檐下面劈篾条,看见他们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了出来:
“几位大哥,这是有事?”
刘大斧拱了拱手,没绕弯子:
“吴老哥,我们想找一下小满姑娘,有点事要问她。”
忠叔一愣:“她这会儿在我家屋里头,跟燕子待着呢。我这就叫她?”
刘大斧点了点头:“劳烦老哥了。”
不多时,吴小满从屋里走出来。
她大概没想到是这群猎人找她,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走到院门口,看见刘大斧和刘长河站在那儿,便福了福身:
“两位大叔,找我?”
刘大斧打量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
“小满姑娘,我问你个事儿。你爷爷失踪前,是不是总念叨一句什么‘金鸡岭,金鸡岭,鸡叫三声人没影’的童谣?”
吴小满听到金鸡岭三个字,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眼睛微微睁大,点头道:
“大叔你应该是听村里小孩子唱的吧?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前些日子爷爷发了癔症,
不说话的时候就坐在门口自言自语,翻过来覆过去就是念叨这几句。
我看着他那样子,还以为是老人糊涂了,随口胡编的话。”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疑,又隐约有点期待,
“大叔,你是不是知道我爷爷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