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是沦落人

灰衣青年上了船后,也一头扎进了船舱下层

就在此时,码头远处道路传来一阵马蹄声,任飞、莺莺心中一动,看到四骑黑色快马象一片乌云般冲到了码头四匹高头大马上坐着四个黑衣人,四人相貌各异身材有高有矮,年龄也不尽相同,但神色间都显得杀气腾腾

看到这四个黑衣中年人,任飞、莺莺心中都有些抽紧

四个黑衣中年人中一个身材最瘦小的老人已跳下马,虽然此时大船只已离岸数丈,但老人纵身跃起,人已象只大鸟一般稳稳落在船头

船头几个船工看到黑衣老人的身手,都吓了一跳,四下让开

身材瘦小的黑衣老人已随手拿起船头的缆绳,将缆绳一头的绳圈掷向岸边,碗口粗的缆绳由他手中投出,却如标枪一般直

而岸上一个身材铁塔一般的大汉也早已下了马,他右手接住了投到面前的缆绳绳圈,大喝一声象是天际打了个霹雳,船头的缆绳已被他紧紧拉住,缓缓离岸的大船船头竟然被他拉住,船身一阵轻轻摇晃,在河心缓缓横转过来

任飞轻轻吐了口气,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莺莺面色有些苍白,微微颤声道:“他们是天地玄黄,我见过他们”

任飞点了点头,道:“不错”

莺莺轻声道:“家师甚少称赞别人,却曾经说过,飞天的轻功,顿地的蛮力,玄清的剑法,黄龙的水性,的确都有其过人之处”

任飞皱眉道:“他们也是二娘的手下吗?”

莺莺摇头道:“不是,他们是山西以北的一方霸主,都有各自的势力而我们之前查到他们实际上是三手帮长生殿的高手,据说是跟随三手帮前帮主古墨一同创立三手帮的元老”

此时那个铁塔一般的黑衣汉子居然已将大船船头缓缓拖向了码头,船头和码头的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个个吓得面色如土,不敢相信世间居然有人有如此惊人的神力

大船下层船舱中的人也感觉到船身有些不妥,不少人纷纷走上船头看发生了什么事,其中就有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僧人,而那个行色匆匆的蓝衫少年和灰衣赤脚青年却并没有现身

客船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上去精壮能干,他在船上吃了那么多年江湖饭,自然知道这些黑衣人来者不善,此时不敢贸然出声询问

大船已再度靠上了岸,众人也纷纷看清了眼前这四个凶神恶煞般的黑衣人除了之前那个飞身上船的瘦小老人,扯缆拖舟的铁塔汉子,还有一个老人身着道装,另一个汉子的打扮却象是个财主

望着眼前这四个黑衣人,众人一时都感到一阵惊恐

身材瘦小的黑衣老人立在船头,目光冷冷地在面前众人脸上扫过,冷声道:“船上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没有人敢出声

那铁塔一般的黑衣大汉也大步走上船头,船头顿时一阵摇晃

黑衣大汉已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客商模样的中年人衣襟,将他提得脚尖离地,大声怒喝道:“我大哥问你们话,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

中年客商挣扎了几下,却哪里挣脱得半分

黑衣大汉怒声道:“下面还有人吗?”

中年客商颤声道:“还有,下面还有”

黑衣大汉冷哼一声,已随手将中年客商扔在一边,他大步走到船舱门前,大喝道:“龟儿子还要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快给老子滚出来,否则老子就把这船凿几个窟窿,到时还怕你不出来”

他话音刚落,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僧人已缓缓走到他面前,青年僧人双手合十道了声佛,沉声道:“师祖正在下面静坐,请这位施主不要惊扰”

黑衣大汉望了青年僧人一眼,双目中凶光闪烁,他冷声道:“你是哪一座庙里的和尚,来这里多管闲事?”

说完,黑衣大汉已右掌一掌推向青年僧人

青年僧人见黑衣大汉右掌来到胸前,知道对方力量惊人只是他本身武功也并不弱,交手经验也颇老到,双手合掌后退一步,以童子拜观音之势挡住了黑衣大汉的右掌四周众人已听到黑衣大汉和青年僧人三掌之间传来一声砰然响声,也看到青年僧人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

青年僧人就势双掌合在身前,低首道:“弟子少林智聪”

黑衣汉子见智聪挡住自己这一掌,不禁微微有些吃惊,虽然这一掌他只是试探对方,但掌上力量也发出了四成力量,却不想对方竟然接了下来而听智聪报出名号,黑衣大汉有些吃惊

少林当世按辈份有虚、一、大、智四代弟子,其中智字辈弟子辈份最低,但江湖中人一般都不愿招惹少林派弟子麻烦,此时智聪显露的少林禅功颇为了得,何况智聪之前口中说有师祖在此,自然是一字辈的高手

黑衣老人忽然一旁冷声道:“请教这位小师傅,不知少林哪位高僧在此?”

智聪还未出声,下层船舱中已缓步走出一个老僧人,老僧人面色虽然依然一副木然的样子,但目光中自有一股威严之意

老僧人双手合十道了声佛,沉声道:“老衲少林一树”

听到一树报出名号,黑衣老人和黑衣大汉都面色一变,少林派老一辈的高手固然不好惹,而眼前这个老僧非泛泛之辈

黑衣大汉大声道:“莫非大师就是少林方丈一叶大师的师兄?”

一树大师微微点了点头

少林当今掌门人一叶大师虽然名震江湖,但其武功如何几乎无人知道,但一叶大师的唯一师兄一树大师,二十七岁进入磐若堂,是少林数百年来第五位不到三十便进入磐若堂的弟子,此后在二十多年前一天之内连败十五位联手前去少林挑战的江湖各派高手,故此一树大师很少现身江湖,却名动天下

黑衣大汉又望了一树大师一眼,点头道:“既然大师在此,请恕在下尉迟北斗先前无礼了”

一树大师低声道:“老衲也久闻山西天地玄黄的威名,却不想今日在此相见”

那身材瘦小的黑衣老人也上前对一树大师行了个礼,冷声道:“老夫聂琨,对大师久仰已久”

一树大师还了一礼,望向码头岸边那两个黑衣人,道:“那两位施主想必就是玄清道长和黄龙施主了?”

聂琨道:“正是”

一树大师道:“江湖中提起山西天地玄黄四位施主,虽无过分赞美之词,却也得说声真豪杰,却不知今日四位何故拦住此船?”

聂琨道:“老夫等人追踪一仇人来此,不想打扰大师清净了”

一树大师沉声道:“出家人劝世人慈悲为怀,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知什么样的仇人,令天地玄黄四位施主一同前来?”

聂琨冷声道:“原本大师在此,就算是在下等人的血海深仇,都不敢在大师面前放肆,只是此事却是本教教主差遣,属下等人不敢不尽力”

一树大师眉毛微微低垂,道:“老衲听说四位施主一早就投身在三手帮之中”